Witold Trzeciak与Chaim Zacharia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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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托尔德·特热恰克与海姆·扎哈里亚什的童年情谊被记述为格外亲密,两人常在彼此家中度过周末,也自在地同睡一张床,这些细节让他们的亲密关系变得具体可见。后来,这段情谊的分量来自它与周遭种种破裂的对照——他们的家庭被迫流离失所,维托尔德寻找海姆,而维托尔德自己的生命则骤然终结于暴力之中。这部小说并未完整叙述两个男孩的一生,而是通过几段具体的回忆,以及一个绝望的疑问——海姆是否还在那里——保留了这段友谊。

童年亲密关系

从1934年到1937年,维托尔德和海姆被形容为亲密得像一对双胞胎。他们每个周末都待在一起,有时在维托尔德家,有时在海姆家。这段友谊并不只限于串门或白天玩耍——只要有一点由头,两个男孩就会睡在同一张单人床上。一个吓人的故事、梯子下的一只黑猫、万圣节或瓦尔普吉斯之夜,都可能成为理由。这些细节让他们的亲密关系具体可感,也显示出一种共同的童年节奏——小小的恐惧和迷信,成了彼此寻求陪伴的契机。

单人床的意象尤其意味深长,因为它把两人的关系凝聚为一种反复发生的家庭日常行为。男孩们的依恋,与其说是通过表白传达,不如说是体现在他们如何共度时光、如何安排夜晚。称他们亲密得像双胞胎,描述的是彼此间的默契;周而复始的周末相聚和留宿,则展现了这种默契的具体样貌。这些记述并未提及他们在那些年里有过竞争或疏远。相反,它呈现出一种频繁相伴的模式,而两家人都把对方视作家中一员,更让这种模式得到巩固。

家庭分离与流离失所

这段童年生活也伴随着男孩们无从选择的变故。1938年,维托尔德的父母离婚,此后他往返于住在利茨曼施塔特(罗兹)的父亲和住在华沙的母亲之间。德国入侵很久之后,他仍一直往返于两地。记述以朴素而实际的方式呈现这一安排——父母不再共同生活后,一个孩子在两座城市之间奔波。1939年,维托尔德十二岁,因此,这种分隔两地的生活在他年幼时便已开始,并延续到入侵与迫害时期。

文本没有说父母离婚终结了这段友谊。这个细节所说明的是,在战时寻找海姆之前,维托尔德的生活早已围绕分离与奔波展开。因此,后来的动荡并非一个原本安稳的世界第一次出现裂痕。男孩们的亲密情谊属于一段愈发受到成年人决定、距离和迫害所造成处境打断的童年。过去,他们轮流在两家之间度过周末;到了后来的场景中,这种生活已变成在关闭或空无一人的地方寻找对方。

维托尔德寻找海姆

维托尔德再次出现时,正在寻找海姆。他告诉海姆的家人,自己去了面包店,发现店铺关门并被木板封住,于是向隔壁的人打听海姆去了哪里。对方回答说,海姆很久以前就和他称作扎哈里亚什先生和绍尔的人一起离开了。维托尔德还打听海姆的母亲。他得知她也离开了,但不是乘坐遣送列车,而是被她的兄弟带着徒步离去。零散的消息通过维托尔德遇到的具体迹象,传达出分离的事实——被木板封住的面包店、邻居的说法,以及循另一条路离去的家人。

接着,维托尔德解释了自己为何不在。他因流浪罪名在车站被捕,随后被带到帕维亚克监狱。他说,他和其他人以为自己会被枪决,但抓捕他们的人后来改变了主意。这番叙述表明,这次寻找不只是老朋友之间的一次探访——在询问海姆是否在此之前,维托尔德经历了逮捕,也曾以为自己将要死去。他的问题仍然直接而急切。对方确认海姆在场,并叫维托尔德跟着走。这一幕表明,他已经找到眼下要找的人,但没有叙述两个男孩见面后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

死亡与情谊的脆弱

他们亲密无间的回忆,与后来关于维托尔德之死的叙述并置。他像晕厥一样倒下;克雷布斯退后一步,维托尔德不到一分钟便死了。叙述先标出结局的短暂,随后转向死亡留下的东西——可供告别的事物变少,生命变短,也许爱变少了,可供散落的记忆也变少了。这段文字没有描述海姆目睹维托尔德之死,也没有说明海姆后来是否得知此事。这一死亡对两人关系的意义,在于它与男孩们共睡一张床的情景形成鲜明对照——维托尔德骤然倒下,孤独地走向终局。

因此,这段友谊通过彼此并不对等的片段留存在叙事中——持续多年的童年相伴、一次战时寻访、海姆就在那里的简短确认,以及维托尔德之死的记述。这些片段没有构成完整的历史,也没有为两人的故事确立一个确定的结局。但它们确实展现了迫害与暴力所威胁并摧毁的东西——能够在家中找到朋友这一平凡而确定的生活,以及通过周末相聚、旅途、恐惧和留宿积累起来的共同记忆。维托尔德关于海姆的询问,将昔日的亲密带进了一个熟悉之处已被木板封住、人们也已离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