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ll以Shulamith的安危威胁Szmul
兴趣区保罗·多尔—什穆尔的关系建立在极端不平等的权力之上。多尔审问什穆尔,用自己知道或怀疑的事情嘲弄他,最后更以威胁杀害什穆尔的妻子舒拉米特作为要挟。什穆尔作为特别行动队队长,肩负着营地死亡机器内部的职责,但这并不能使他免受多尔摆布——他的生存以及他所爱之人的安危,仍由指挥官的命令决定。
坡道上的相遇
在一次运输列车的乘客处理完毕后,两人的关系开始通过一场审讯成形。多尔不再经常前往春草地,什穆尔在那里出现的次数也少了。有时,到了午夜前后,什穆尔会查看处理工作是否按计划进行,然后回去继续担任接待员。多尔注意到,如今若要与什穆尔交谈,就得在坡道上逮到他。他们的接触发生在营地日常运作的间隙,但这种日常本身就意味着死亡——多尔走近什穆尔时,第一列火车的乘客已经处理完毕;什穆尔坐在一个行李箱上,身处一盏无人看管的弧光灯下,正吃着一块楔形奶酪。
多尔问什穆尔为何搭乘从利茨曼施塔特开出的第一列运输列车。什穆尔回答说,那列车运送的是不受欢迎的人,而他就是其中之一。多尔把这个回答变成嘲弄的由头,将这个标签与校长的形象对照起来,还问什穆尔是否教过体育。这段对话揭示了什穆尔过去的生活与他如今处境之间的距离,却不给他解释任何一方的机会。问题由多尔掌控;什穆尔简短的回答则受制于当时的环境,也受制于正在向他发问的人。
多尔接着追问什穆尔在海乌姆诺的经历,指出很少有犹太人能从那里出来,并暗示什穆尔或许是因为懂德语才被留下。他问什穆尔是否在沉默男孩遭杀害时身处那里。什穆尔回答说没有,叙述则明确指出这是谎言。这个谎言划出了一条多尔正试图越过的界线——什穆尔隐瞒了对一场暴行的了解,但他的否认并未终止审讯,也没有让他摆脱多尔的注意。
怀疑化为威胁
多尔的审视从什穆尔的过往转向他的脸。他说什穆尔的嘴唇总是紧绷、带着缺口,即使吃东西时也一样,并将这种表情解读为什穆尔打算杀人的证据。他问什穆尔是否想杀他,拔出卢格手枪,把枪管抵在什穆尔的额头上。随后,多尔装模作样地为自己的性命求饶,直到探照灯噼啪一声熄灭。这一幕把关于什穆尔意图的提问变成了多尔权力的展示——他可以用枪指着什穆尔的额头,并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多尔转身离开时,预言等什穆尔大限将至,他会准确告诉什穆尔该做什么。这不仅是多尔能够惩罚他的威胁,更意味着多尔可以指派他实施暴力。夜色中,第二列火车的黄色灯光显现出来时,多尔沉思着,他们应该为11月9日格外做些准备。这种并置将他私下的威吓与运输列车持续抵达的景象放在一起。什穆尔被当作一个个体对待,但这一切只发生在一个运作仍在他们周围继续的体系之中。
多尔提出的选择
后来,多尔试图把可能遭杀害的人从自己身上转移开。他说什穆尔应该去杀别人,并坚持说自己不是那种为了取乐而折磨人的恶魔。他提到其他人,作为可能的目标,催促什穆尔挑一个有权势的人,又把自己说成庞大机器里的一枚齿轮。接着他称自己一文不值,并再次说什穆尔不该杀保罗·多尔,不过若想试试,他也欢迎。
这一番表演并不能抹去此前的威胁。多尔自称无能为力,可说这话的人此前已经把卢格手枪抵在什穆尔头上,也能就舒拉米特的命运发号施令。他的恳求让双方权力的不平等更加显眼——多尔可以故作姿态地邀请反抗,同时仍握有决定什穆尔必须做什么的权力。他把自己说成一枚齿轮,也是在将责任推给别处,尽管多尔正在直接支配什穆尔。
以舒拉米特为要挟
多尔再次在停尸房召见什穆尔时,威胁变得明确。什穆尔正在监督理发特别小组和口腔特别小组。一组使用剪刀;另一组则用凿子或小而沉重的锤子,以及一把钝钩来控制下颌。一名党卫队牙医在角落的长凳上睡觉。在这个处理人体的工作间里,多尔拔出了卢格手枪,却没有举起;他让什穆尔走在前面,带他进入堆放着软管、扫帚、刷子和漂白剂的储藏室。到了那里,他让什穆尔在日记中记下一日期,使这次召见成为下达命令的前奏。
多尔表明自己知道舒拉米特在哪里,也知道她做什么。他描述了她的黑发和一道白发,并称她是什穆尔的妻子。他说,她靠给德国国防军制服缝上卐字标志为生,在104号工厂工作;夜里则会去特洛马茨基街一家面包店上方的阁楼。这些具体细节使威胁不再只是泛泛的警告——多尔表明自己能够找到她,并控制她的遭遇。
多尔说,舒拉米特将在5月1日被带走;他称这一天是犹太贫民区被封锁三周年的纪念日。接着他说,那天他会在罗兹杀死她,除非他当天早上撤销命令。他声称会通过安排她在别处被杀来饶过什穆尔,这种说法更清楚地暴露出残酷之处——所谓的让步维护了多尔的控制,同时把舒拉米特的性命置于明确且有日期的威胁之下。什穆尔以正式的口吻回答多尔,多尔则问他是否曾与舒拉米特幸福地生活过。关于他们婚姻的提问并未减轻威胁,反而侵入其中;什穆尔的私人感情已经成了多尔支配他的手段之一。
被迫接受的指派
叙述回忆起沉默男孩之后,再次回到多尔对什穆尔的承诺——他会告诉什穆尔该杀谁。这一段落把男孩们无声遭杀害的记忆,与如今可能奉命实施的又一场杀戮联系起来。多尔对什穆尔的控制因此既通过知识运作,也通过预期运作——他探问什穆尔记得什么,威胁什穆尔所爱的人,并保留指定目标的权力。
现有叙述确立了命令及其受到威胁的执行日期,但没有在此说明多尔是否真的执行命令,也没有说明舒拉米特是否如他所说遭到杀害。两人的关系悬置在这种不确定之中。什穆尔被迫听从多尔开出的条件,却看不到安全的回应方式;多尔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支配权,则被呈现为决定性的事实。他们的相遇使营地有组织的暴力具有了个人色彩,却并未使之成为私事——就连什穆尔的婚姻,也暴露在与运输、劳役和死亡相同的权力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