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ris与Ilse的性关系及冲突
兴趣区鲍里斯·埃尔茨与伊尔泽·格雷泽的关系呈现出鲜明的矛盾——他们的亲密关系受到暴力、怨恨与性羞辱的影响,然而鲍里斯也会在有人指控伊尔泽残暴时为她辩护,并与她保持身体上的亲近。小说没有交代他们关系的完整历程,而是借一场被回忆起的争吵、一次公开对峙,以及后来描绘两人形象的两个片段,揭示这段关系中欲望、共谋与痛苦交织的不稳定状态。
亲密关系与争吵
鲍里斯说,他和伊尔泽过去曾在床上争吵。他称那场争吵卑劣,并说其后果是埃丝特·库比斯不仅遭到伊尔泽迫害,也遭到海德薇——伊尔泽口中的“她的小屁股姑娘”——迫害。这番叙述把两人之间的私人冲突与另一个女人所受的对待联系起来——埃丝特遭受的迫害并未被描写成与鲍里斯和伊尔泽之间的敌意无关,尽管鲍里斯没有确切解释这场争吵是如何导致此事的。
有人问起发生了什么,鲍里斯承认,那天早些时候他看见伊尔泽使用鞭子,并认为这一幕影响了自己的情绪。他把结果称为一场惨败。他目睹的身体暴力就这样间接进入两人的性关系,成为他表现失常以及他声称对伊尔泽说过那句刻薄话的缘由:“是啊,伊尔泽,这才是床上折磨男人的最好办法。你用不着鞭子。只要让他表现得一塌糊涂就行。”这句玩笑把鞭子与性羞辱纳入同一种话语之中。它既是解释,也是指责,还把他自己的难堪转化成了嘲讽。
鲍里斯起初把海德薇和伊尔泽区分开来,说自己认为海德薇本人并没有多大威胁,并坚持迫害“全是伊尔泽的事”。但他的叙述也使这种区分变得复杂——他说伊尔泽和海德薇把埃丝特当作宠物,而埃丝特认为这种对待是最糟糕的部分。因此,鲍里斯与伊尔泽的亲密关系,伴随着一种支配关系;在鲍里斯解释两人冲突时,伊尔泽对待埃丝特的方式至关重要。
公开辩护与指控
在菲尔斯滕格鲁贝的剧院里,鲍里斯走到前排的伊尔泽身边,用集中营里的绰号“美丽野兽”称呼她。他只对这个称号提出部分异议——他说,形容词没错,但他不接受后面的名词。伊尔泽问他指的是哪一半,鲍里斯回答说她“基本上还算有人性”。他的辩护刻意显得勉强。这番对话把对她人性的肯定与一个将美丽和残暴并置的绰号摆在一起,而鲍里斯试图将两者分开,也显露出他判断中的矛盾。
随后他告诉伊尔泽,一名来自纳粹权力中心柏林的调查人员说,她曾在树林里放狗追咬一个希腊姑娘,因为那姑娘走失后在一处凹地里睡着了。鲍里斯说,他当时嘲笑了那名调查人员,并为她辩护:“我说,不是伊尔泽。不是我的伊尔泽。”这句话把辩护变成了个人依恋的宣示。他没有反驳指控的具体细节,而是坚持说,他认识的伊尔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占有意味浓厚的“我的”表达了亲密,也标示出他对她的忠诚与针对她的暴力指控之间的距离。
这场对话发生在公开场合,而非私下。其他军官和营地工作人员正陆续来到现场准备观看演出,演出开始前,鲍里斯就在礼堂里与伊尔泽对峙。他先拿她的绰号打趣,接着提起一项具体的残酷行为指控,最后以一句正式的晚安作结。这一连串举动让亲密与不安共存于同一次相遇之中——他质问她,为她辩护,同时继续把她当作与自己有私人情谊的人来交谈。
身体上的亲近与显而易见的痛苦
后来在一间屋子里,鲍里斯坐在桌旁,旁边放着一瓶杜松子酒,整个人看上去彻底垮了。伊尔泽抚摸他的前臂,低下头,仰脸对他微笑。这一动作因身体上的亲近而显得温柔,但叙述并未消除鲍里斯姿态所透露的痛苦,也没有说明是什么让他如此沮丧。他们的依恋通过两人之间的举动呈现出来,而非通过对任何一方感受的解释来展现。
之后的一个场景给这对男女呈现出更令人不安的形象。在挤满人的门厅里,伊尔泽对鲍里斯动手动脚;他坐在一旁,显然醉得厉害,双手捂着脸。早先抚摸他前臂的动作,在这个后来的片段中变成了侵扰性的接触,与醉酒和退缩的景象并置。叙述没有说早先的争吵导致了他的这种状态,也没有解释两个场景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它确实避免把两人的身体亲近描写成单纯的安慰——伊尔泽伸手靠近他,而鲍里斯看上去仍深陷痛苦之中。
这段关系中的矛盾
在这些场景中,鲍里斯与伊尔泽的关系与其说由明确而稳定的表态定义,不如说由彼此不相容的行为构成。他用折磨与失败的语言回忆两人的性争吵,并把埃丝特遭受的迫害归咎于伊尔泽;在公开场合,他否认伊尔泽是野兽,在讲述有人指控她放狗追咬一名囚犯时,又称她为“我的伊尔泽”。后来,触碰再次将两人联系起来,先是一个看似安慰对方的举动,随后则出现在鲍里斯醉酒崩溃的场景旁。
在这些片段中,叙事没有交代两人和解,也没有为这段关系明确收尾。它着重表现的,是鲍里斯对伊尔泽残暴行为的了解与他为她辩护的冲动之间的落差,以及两人亲密接触与鲍里斯所显露的痛苦之间的落差。这种落差让这段关系的影响超出了两人本身——鲍里斯讲述两人争吵时,话题直接转向了埃丝特所受的对待;而他在公开场合表现出的忠诚,则揭示了个人依恋如何能够与暴力的证据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