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杜布罗夫卡剧院人质危机
利莫诺夫莫斯科杜布罗夫卡剧院人质危机始于2002年10月23日,当时车臣武装分子在莫斯科劫持了音乐剧《北方—东方》的观众。五十七小时后,俄罗斯特种部队对劫持者及其控制的人质使用了毒气。这次行动结束了围困,却留下了有争议的平民死亡人数,以及一个当局无法掩盖的问题——人质是否本有可能获救,他们的家人是否能在不被当作国家敌人的情况下哀悼。
围困及其结束
劫持事件发生在一场音乐喜剧演出的剧院内,但其影响立即扩展至国际范围。整整三天,这场危机主导了世界各地的电视报道。10月26日黎明时分,特种部队发动毒气袭击。书中描述,这次袭击不仅杀死了劫持者,也杀死了人质,使国家选择的结束围困手段成为困在剧院里的人遭遇的又一场灾难。
平民遇难者人数始终未能确定。官方估计总数约为150人,但家属提出行动是否本可采取不同方式的问题,并未被当作寻常的解释要求。书中称,丧亲者要求当局以更尊重的方式回应他们的损失时,竟被视作共犯。死亡人数悬而未决,寻求答案的人又遭到噤声,这使事件的余波成为事件本身的一部分,而非已有定论的尾声。
利莫诺夫在狱中观看
人质危机爆发当晚,爱德华·利莫诺夫正在萨拉托夫的一间牢房里,与几个观看犯罪影片的人待在一起。他们平日看的影视故事总把警察塑造成英雄、把罪犯描绘成怪物;利莫诺夫反对这种模式。新闻打断影片时,同牢的人想关掉电视,他坚持继续看。在接下来的五十七小时里,他一直追踪报道,毒气袭击期间也没有离开电视新闻。
这件事令他深受触动,部分原因是他本人正面临恐怖主义指控,审判也即将到来,而全国日益扩大的恐怖主义恐慌可能影响他的案件。但这场危机也为同牢者所看的虚构故事提供了鲜明的反例。利莫诺夫认为,与特种部队杀害的大批人相比,他们犯下的罪行微不足道。事后他反复提起这种对照——个人在一时冲动或醉酒时犯罪,可能要为此付出多年代价;而对国家罪行负有责任的人却可能获得勋章。这一区别成为他政治判断中持久的一部分,而不只是对这场围困的评论。
利莫诺夫根据电视报道逐日记下的笔记,使他得出了一些结论;书中将这些结论与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的看法相比较,她对事态的追踪要密切得多。和她一样,他从一开始就担心会发生血腥屠杀。毒气袭击后,他怀疑官员在死亡人数问题上撒谎,也怀疑当局几乎没有采取措施营救人质。他还把总统强硬的回应与持续流传、但未经证实的传闻联系起来——1999年俄罗斯公寓楼爆炸案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在总统批准下实施的。在此背景下,利莫诺夫称弗拉基米尔·普京是法西斯主义者;书中指出,这是他第一次以贬义使用这个词。
监视之下的哀悼
这场危机的影响延续下来,遇难者家属每年都会聚集在剧院外举行纪念活动。警方没有直接禁止仪式,却像监视煽动叛乱的集会那样监视活动。书中记述了一次这样的聚集——大约两三百人站在广场上,数量相近的防暴警察则组成警戒线。雨开始落下。人们撑开雨伞,遮护着用纸圈围住的蜡烛;印有死者照片和姓名的标牌立在那里,仿佛原本该摆放宗教圣像。
在场者包括孤儿、寡妇和鳏夫,以及失去孩子的父母。没有国家代表出席。一名家属代表简短而愤怒地发了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演讲、口号或呼喊。哀悼者在警察之间默默站立,或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仪式克制的形式清楚呈现出一种对照——家属只是在公共场所悼念逝者,国家却把他们的聚集视作可能的异议行动。叙述者也参加了活动,认出了周围政治圈中的反对派人物;为了符合哀悼气氛,彼此只简短点头致意。
政治意义与后续影响
书中将利莫诺夫的回应置于一场更广泛的冲突之中——在俄罗斯,谁有权界定何种反对意见是正当的。此前,安娜·波利特科夫斯卡娅曾为因占领并破坏总统办公楼而被判刑的国家布尔什维克党成员辩护。她称他们是勇敢的年轻人,能够为国家道德未来带来希望。叶莲娜·邦纳也曾正面评价该党成员,尽管她对党名有所保留。这些看法打破了叙述者原先的预期——他本以为利莫诺夫不过是一个领导光头党的法西斯分子——这些看法表明,一些知名的国家批评者将他的追随者视为民主反对派的一部分。
几个月后,爱德华·利莫诺夫加入了一个名为“另一种俄罗斯”的联盟,与在结盟后又成为其竞争者的卡斯帕罗夫以及米哈伊尔·卡西亚诺夫并肩参与其中。书中把这次看似不可思议的结盟视为一种证据,说明利莫诺夫的政治立场在意义上已经发生变化,无论他本人是否有所改变。这场人质危机并非该联盟形成的唯一原因,但利莫诺夫在牢房里对危机的解读阐明了他反对当局的依据——国家权力可以谴责个人是罪犯,同时要求人们接受自身造成的致命后果,不加审查。由防暴警察监视的年度守夜纪念活动,则使这场冲突以公开且反复出现的形式呈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