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罕布什尔州

新罕布什尔州是州长竞选的背景，在这场竞选中，政治言辞把女权主义和女性自主变成公众恐慌的对象。现任州长的竞选团队将该州描绘成正受到外来者和社会变迁的威胁，而珍妮·菲尔兹和罗伯塔·穆尔顿则为一位挑战他的女性候选人效力。竞选中当地的紧张局势最终在狗头港庄园附近一处购物广场的集会上爆发；珍妮遭枪击时，她的儿子正在维也纳观看。

政治气候

珍妮告诉加普，她已参与新罕布什尔州的政治活动，而罗伯塔来信说，州长竞选占去了她们所有时间。加普怀疑地回应：“怎么会有人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州长身上？”这句话表明，他与这场竞选保持距离，而珍妮和罗伯塔却视之为迫在眉睫的要事。她们的参与反映了其中的利害关系——现任州长的政府夸耀自己拒绝为一名遭强奸的十四岁女孩提供堕胎服务，并将这一决定说成是对抗全国道德败坏的胜利。

州长还反对州和联邦政府援助穷人，并把贫困说成是由“更高存在”施加的、理应承受的惩罚。他的政治主张将惩罚性的道德评判与蓄意煽动恐惧结合起来。他警告说，来自纽约的离婚女性正成群迁入新罕布什尔州，并把她们描绘成威胁当地婚姻、丈夫和高中男生的祸患。媒体给这种所谓的社会危险冠以骇人的“女性集居”之名，将这些女性与滥交、社会主义、赡养费和女同性恋联系起来。

竞选与公众冲突

狗头港庄园成为州长攻击的焦点——它被称为所谓“女性集居”的中心，并遭斥为“激进女权主义者珍妮·菲尔兹的巢穴”。竞选言辞还提到性病病例似乎正在增加，并将其归咎于“这些解放主义者”。一名女性对阵这位广受欢迎的现任州长竞选州长；珍妮、罗伯塔，以及珍妮所说的“纽约离婚女性小分队”都为她助选。

这场冲突通过一场集会传到电视观众面前。集会在距离狗头港庄园几英里的购物广场停车场举行。加普在维也纳观看时，认出了新罕布什尔州的景色。挑战者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理想主义而且和善，却几乎压不住自己对现任州长所代表价值观的愤怒。皮卡车绕着停车场兜圈，车上载着穿猎装、戴帽子的男人，他们似乎代表着与纽约离婚女性相对立的当地利益。这个场景使竞选中的抽象主张变得清晰可见——关于谁有资格属于新罕布什尔州的不同主张，在一处被卡车环绕的停车场里摆开阵势。

珍妮遇刺与电视转播

加普在维也纳通过房东太太的电视观看新罕布什尔州集会的进展。此前，他、海伦、邓肯和小珍妮坐在旅馆里等新闻；茫然不解的房东太太端来咖啡和小蛋糕，但只有邓肯吃了。这个家庭与竞选之间的距离，体现在新闻传来的迟延上——报纸要一天后才能送到奥地利，而电视则把正在发生的事件直接带进了房间。

珍妮站在一辆皮卡的车斗后部讲话。罗伯塔扶她上尾板，并调整麦克风；站在罗伯塔身边的珍妮显得很娇小，但她那身白色制服格外醒目。她向聚集的人群报出自己的身份，现场响起欢呼、口哨声、嘘声和绕场卡车的喇叭声。警察命令卡车离开；它们驶走后又返回。喇叭声与人群的喧闹持续之际，一声枪响划破电视转播。没人看见枪声来自何处。

罗伯塔从腋下托住珍妮。白色制服上溅开一小片暗色血迹。她把珍妮抱下卡车，穿过四散的人群，动作充满力量，果断得像橄榄球运动员冲破防守线。一辆警车驶来拦截她；罗伯塔把珍妮的身体交给警员，加普看见母亲一动不动的身影被举过人群，送进一名警察的臂弯。警车飞驰而去，电视摄像机则转向绕场的卡车与几辆警车之间似乎正在发生的枪战。随后，新闻画面显示一名穿猎装的男人躺在一滩暗色液体中，并将一个特写物体仅称作一支猎枪；报道指出，鹿猎季节尚未正式开始。

新闻以一场奇观的形式到来——集会、枪击、警方应对和似乎发生的枪战，被拼接成叙述所称的一部限制级肥皂剧，尽管画面中没有裸体。加普感谢房东太太让他们看电视。不到两小时，全家便到了法兰克福，准备转机前往纽约。就连通常象征加普焦虑的“水底暗涌”，在一段时间里似乎也从航班上消失了；眼前的恐怖转移到了别处。

当地竞选变得具体可见

新罕布什尔州的竞选成了一场争夺该州归属权的奇观。现任州长的警告把外来者变成对当地婚姻和道德的威胁；在购物广场集会上，这种言辞通过绕停车场行驶的皮卡车，获得了可见的支持者。穿猎装、戴帽子的男人被描述为代表新罕布什尔州当地利益，与纽约离婚女性对该州的关注相对立。这种对比并非只是两支竞选团队之间的较量——它把谁属于这里、谁的出现会被说成危险，变成一场公开争夺。

挑战现任州长的女性看起来受过良好教育、理想主义而且和善，同时几乎压不住自己对他所代表价值观的愤怒。这种反差让这场对抗具有了人情尺度，却没有让它显得平静或井然有序。警察命令卡车离开时，它们一次次驶走，随后又返回；卡车的喇叭声不断打断珍妮简短的讲话。原本通过政治主张和报纸标签传播的竞选，如今变成了争夺公共空间的一场拥挤而喧闹的冲突。

对加普来说，电视转播让新罕布什尔州既熟悉又遥远。购物广场带着一种模糊的海岸风貌，使他认出那里距离狗头港庄园只有几英里，尽管他此刻正身在维也纳观看。于是，电视画面把受到威胁的家乡景色与家人暂时远离家乡的处境联系起来——那个地方近得足以辨认，但新闻通过屏幕传来，带着一场正在展开的公共奇观所具有的冲击力。

政治言辞与电视转播的局限

新罕布什尔州的政治冲突，源于对谁在威胁该州的不同描述。现任州长的言辞把来自纽约的离婚女性说成性混乱与政治变革的推手，同时把对穷人的援助说成不应得的福利，并把拒绝一名遭强奸的十四岁女孩堕胎说成战胜道德败坏的胜利。这些说法把私人生活和社会弱势处境变成竞选武器。“女性集居”这个标签给所谓的威胁冠上了一个公开名称，而把狗头港庄园斥为“激进女权主义者珍妮·菲尔兹的巢穴”，则将州长的恐慌直接与珍妮的家和名声联系起来。

在集会上，电视画面似乎印证了这是一场围绕公共空间展开的争夺，却没有说明暴力究竟由谁引发。卡车绕场行驶，接到警察命令后驶离，又再度返回；枪声来自一个看不见的地方。随后，摄像机转向一场似乎发生的枪战，画面中有一名穿猎装的死者，之后又出现一支猎枪；报道还指出，鹿猎季节尚未正式开始。转播提供了鲜明的影像，却没有给出确切的责任归属。政治演说、枪击、警方介入和枪战这一连串画面，变成了加普一家可以观看、却无法控制或充分理解的一场奇观。

这种距离构成了场景冲击力的一部分。加普认出购物广场距离狗头港庄园只有几英里，却身在维也纳观看；在那里，报纸要迟一天才会送到，而电视则立刻把遇刺事件带进旅馆。熟悉的新罕布什尔州景色以屏幕影像的形式传到他眼前，珍妮的身体被抬走时，摄像机则转向周围的混乱。转播结束后，全家启程前往法兰克福，再转机去纽约。有一段时间，就连“水底暗涌”似乎也到了别处——危险并未消解，只是那份随着新闻越洋而来的恐惧暂时转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