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汉纳
北海鲸梦约瑟夫·汉纳是“志愿者号”上的一名十三岁童仆,身材瘦小、性情腼腆。他死因不明,这一事件考验着他周围的成年人——他们是否会正视他的痛苦,并根据所知采取行动。帕特里克·萨姆纳最初以病人的身份遇见他,但汉纳的沉默和外科医生未能追查此事,使他的脆弱处境未得到处理。他后来死亡,使那次错失的接触成为持续的疑虑与调查之源。
身份与出场
汉纳出场时是个个头矮小、黑发、额头苍白、双眼凹陷的男孩。他来到帕特里克·萨姆纳的舱室时,双手绞着帽子,似乎连开口说话都不情愿。萨姆纳知道他的名字,也察觉到汉纳似乎很难向外科医生开口,但这次来访起初只是一次普通的医疗问诊——汉纳因胃部不适而来求诊。他年纪尚小,在船上的地位也低于成年船员,这使他与他们有所区别;他的举止则为这一幕增添了不安,而他所说的病情并不能消除这种不安。
萨姆纳问是谁伤害了他。汉纳否认有人伤害过他;外科医生再次询问时,男孩仍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字。这段对话表明,可知之事有着关键的限度——萨姆纳怀疑汉纳的状况背后不只是疾病,但男孩既没有证实遭受过袭击,也没有指出施害者。他的沉默可能源于恐惧、困惑或其他原因;现有证据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种。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成年人心存疑问,并不等于有证据证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志愿者号”上的生活
在一个众人兴奋的时刻,汉纳在童仆中的位置短暂地显现出来。船员捕鲸归来后,帕特里克·萨姆纳看见他在前舱口与其他男孩愉快地交谈。他们模仿捕猎过程,做出鱼叉和长矛的动作,分别扮演亨利·德拉克、奥托和卡文迪什。在这场游戏中,汉纳并非只是一个病人或疑似受害者——他参与男孩们共同的玩耍,专注地模仿着那种危险的工作,而船上的生活正是围绕这种工作展开的。
萨姆纳询问他近况如何时,汉纳茫然地看着他,仿佛两人从未见过。萨姆纳让男孩们晚饭后再来,但汉纳和同伴没有来到舱室。萨姆纳考虑去找他们,最后决定事情可以等到早上再说。他开始觉得汉纳的苦恼令人恼火,并在没有查明的情况下认定男孩心智迟钝、惯于撒谎。他还想起亨利·德拉克曾说汉纳是个骗子。这些判断削弱了警讯的分量——萨姆纳没有把男孩的闪烁其词当作继续追问的理由,反而任由它成为停止询问的理由。
死亡与探寻真相
汉纳的尸体在一只破损的压舱木桶内被发现,随后被带到餐舱接受检查。帕特里克·萨姆纳检查他时,船员们沉默地挤满了房间。外科医生发现汉纳的颈部周围有淤伤;阿瑟·布朗利认定死因是勒颈。尸体的发现表明,汉纳并非只是从船上的生活中消失——他遭人杀害,而船员们还没有掌握足以解释案情的说法。
当萨姆纳想起汉纳颈部前方有两处明显的淤伤,一处在另一处上方时,物证变得格外令人不安。他认为,这些伤痕可能是由两根拇指向下按压造成的;后来,他强调自己清楚地记得这些痕迹。这一细节使他无法接受塞缪尔·麦肯德里克有罪这一方便而确定的结论。在萨姆纳看来,汉纳和被捕木匠的遭遇并不能构成连贯的解释。他的记忆使调查得以继续,尽管船员们显然已准备好认定一个罪犯,以此得出更简单的结论。
后来,一颗儿童的牙齿从亨利·德拉克右臂的伤口中露出。萨姆纳认出那是一颗牙根断裂的儿童牙齿,并拿给布朗利看;德拉克立刻否认那颗牙齿属于自己,也无法解释它为何嵌在自己的手臂中。后来,萨姆纳提到那处嵌有汉纳牙齿的伤口时,德拉克淡化伤势,称其无关紧要,并再次表示自己无法解释那颗牙齿。这项证据将这件物品与汉纳之死、德拉克联系起来,但单凭它并不能完整说明事情经过。它的作用在于让一个疑问更加尖锐——男孩之死或许与那个声称不知儿童牙齿为何嵌在自己手臂中的男人有关。
记忆与叙事意义
汉纳死后仍留在帕特里克·萨姆纳的思绪中。即使服用了鸦片酊,萨姆纳仍难以入睡;他记得男孩的尸体躺在桌上,而船员们仍在那张桌子旁吃饭,也无法把这幅景象与塞缪尔·麦肯德里克被捕一事协调起来。这段对检查过程的记忆不只是一个待记录的线索,也表明萨姆纳的专业身份并不足以应对这一切——他可以检查尸体,却无法让汉纳复生,也无法使周围的男人正视证据意味着什么。
很久以后,雅各布·巴克斯特读到萨姆纳对杀人事件的叙述,对童仆牵涉其中感到震惊。萨姆纳则忽然想起汉纳,胸口一阵紧缩,并提出应该搜寻亨利·德拉克,因为他或许还活着。这段回忆表明,汉纳之死并未成为萨姆纳记忆中无关紧要的一段插曲。它持续作为一个未获解决的生命逝去之痛,也构成针对德拉克的整体指控的一部分。汉纳短暂的几次出场——先是一个犹豫不决的病人,接着是一个玩耍的男孩,最后成为沉默检查的对象——让人看见成年人漠不关心所造成的后果,却没有给这个孩子机会讲述自己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