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西俄德

华盛顿·布莱克

赫西俄德是一名住在北极前哨附近的男子,在王尔德一家从华盛顿·布莱克的生活中消失后,成了他不可或缺的帮手。赫西俄德短暂出场时,其他人对他的解读总是伴随左右——一名商人称他是仆人或妻子,而詹姆斯·王尔德爵士则坚持说,他按自己的意愿来去,不能用“奴役”这一概念来理解。赫西俄德的行动,尤其是他照料詹姆斯·王尔德爵士并帮助送华盛顿继续上路,使这番坚持有了现实分量。

身份与登场

华盛顿第一次看见赫西俄德时,他正穿过积雪,朝前哨站的贸易区走来。一名商人说他是个高大的当地男子,与一位年迈隐士相熟,接着猜测他或许是那位隐士的奴隶或妻子。商人漫不经心的猜测,把赫西俄德化约成外来者臆想中的某种关系;他既没有与赫西俄德交谈,也没有试图弄清赫西俄德自己的选择。

赫西俄德来到克里斯托弗·王尔德身边时,眼前的情景打破了华盛顿此前形成的不祥预想。克里斯托弗握住赫西俄德的手,两人显然既震惊又动情,默默地轻声发笑。他们通过手势交流——克里斯托弗用手比划,赫西俄德回应,克里斯托弗理解后点了点头。随后,华盛顿得知此人是彼得·豪斯,是克里斯托弗多年的朋友。赫西俄德以向导和同伴的身份在场,但这段叙述并未将他确立为彼得的所有物或下属。

外来者强加的名字

后来,克里斯托弗称赫西俄德为仆人时,他的父亲詹姆斯·王尔德爵士纠正了他。詹姆斯爵士说,赫西俄德按自己的意愿来去。他还解释说,赫西俄德的语言里没有“仆人”一词,因为这个概念对他而言并无意义。他的说法与商人先前的猜测形成鲜明对照——一个外来者随口把同一个人归为财产,另一个外来者却说他生活在这种社会关系之外。

赫西俄德这个名字本身也不是他自己的名字。詹姆斯爵士说,前哨站的人认为他是位伟大的诗人,所以才这样称呼他;他真正的名字据说无法发音。詹姆斯爵士试着用一串声音模仿那个名字,克里斯托弗则评论了这种语言。这一幕没有提供任何独立说法,说明赫西俄德选择了什么名字,或他本人如何看待这个称呼。这种缺失很重要——即使詹姆斯爵士否定赫西俄德是仆人的说法,谈话仍然通过外来者赋予的名字和判断来描述他。

詹姆斯爵士还说,赫西俄德并非来自当地部族,而是来自更西边的人群;与贸易站的人相比,他更喜欢和王尔德一家相处。詹姆斯爵士贬低那些商人以及他与他们联系起来的原住民;华盛顿曾见过有人乘皮艇前来,因此私下里对这种评价存疑。这番交谈既显露出詹姆斯爵士轻易给周围人划分高下,也表现出华盛顿不愿不假思索地接受这种等级观念。

北方的照料与陪伴

克里斯托弗在雪地里失踪后,赫西俄德的作用尤其清晰。詹姆斯爵士终于带着装有生存工具的大绿袋出发寻找克里斯托弗时,当地人试图劝阻他。詹姆斯爵士不肯听从,命令他们离开。彼得示意众人让他去,随后隔着约五十步跟在后面,以免詹姆斯爵士迷失。叙述将赫西俄德与这番努力联系起来,也呈现了即使詹姆斯爵士拒绝帮助,照料仍在继续。

几天后,詹姆斯爵士和彼得终于一同返回,但克里斯托弗没有回来。随后,故事确认詹姆斯爵士已经去世。彼得和当地人把他抬起来,带他离开。华盛顿失去了克里斯托弗和詹姆斯爵士,认定自己不能留在前哨站。彼得友善地回应,把一些物品和补给送给他,其中包括一部海洋生物论著、手持放大镜,以及克里斯托弗留给他的钱。赫西俄德帮助彼得把华盛顿扶上雪橇。他们的帮助不只是顺道载他一程——这为一个惶恐而孤立的旅人离开北方营地提供了条件。

在前哨站,彼得把克里斯托弗自制的小型望远镜交给华盛顿。告别没有通过言语说明,而是以手势完成——彼得把望远镜放进华盛顿的连指手套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侧,便离开了。赫西俄德参与这次送别,将先前“他不是仆人”的说法与具体的照料行动联系起来——他帮助华盛顿离开,而周围的人也都依照自己的选择相互配合。

叙事意义

赫西俄德是通过华盛顿有限的视角呈现的,叙述很少让读者接触他的内心想法或言语。读者对他的认识来自他人给他的标签、手势,以及他的行动。这种叙事方式揭示了殖民者外来者如何轻易把熟悉的分类强加给陌生的人。商人猜测赫西俄德的身份;詹姆斯爵士虽然否定“仆人”这一类别,却仍然提供了一个外来者取的名字,并讲述了他的出身。

命名与了解之间的区别始终没有得到解答。据说,其他人物无法发音赫西俄德自己的名字,而他的身份地位只是由他人描述,并非由他本人解释。然而,他的行动抵拒了“他生来就是为了服侍他人”这一假设——他参与探险队的人际往来,陪伴彼得,并帮助华盛顿离开。在一个华盛顿的法律身份和安全处境会随着跨越边界而改变的故事里,赫西俄德被描述为可以自由行动的人,简洁地对照出强加的所有权与自主选择的存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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