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哈斯

华盛顿·布莱克

彼得·哈斯是蒂奇多年的伙伴和科学助手,也是帮助华盛顿·布莱克了解蒂奇在北极失踪后遭遇的人。在阿姆斯特丹,彼得的回忆为多年沉寂搭起一座重要桥梁——蒂奇曾返回北方营地,后来也向彼得讲述过自己在那里出现的情形。华盛顿·布莱克与蒂奇终于重逢时,彼得仍通过那件曾托付给华盛顿·布莱克的旧象限仪,出现在他们的谈话中。他既是了解蒂奇消息的来源,也映照出塑造华盛顿·布莱克一生的关怀与缺席。

身份与故事中的位置

彼得是通过北极分别后的情形进入华盛顿·布莱克的故事的,而非经由对他早年生活的完整叙述。现有信息表明,他是蒂奇多年的伙伴,住在阿姆斯特丹;华盛顿·布莱克与坦娜在寻找蒂奇时在那里找到了他。华盛顿·布莱克见到他时,彼得已是个老人,长着醒目的灰眼睛,双手瘦削、青筋毕露,苍白的脸上有几颗熟悉的棕色痣。这些印记让人想起他们曾一同置身的北方寒冷平原;他的拥抱无力,湿羊毛的气味则把华盛顿·布莱克带回雪地。此次重逢使彼得的身体本身成为连接阿姆斯特丹与北极往事的通道。

彼得的作用举足轻重,因为他知道一些华盛顿·布莱克无法从蒂奇那里得知的事。蒂奇多年来不在华盛顿·布莱克的生活中,他如何幸存下来始终不明。此后彼得曾与蒂奇交谈,能够转述蒂奇关于返回营地的说法。因此,他处于失踪者与寻找者之间——他无法取代蒂奇,却是那个通过讲述,使蒂奇缺席的一部分变得可以理解的见证者。

北极见闻

华盛顿·布莱克问彼得,蒂奇在雪地里去了哪里,又是否解释过自己如何幸存。彼得说,两人终于在蒂奇数月前来到阿姆斯特丹时谈起此事。有人问他去了哪里,蒂奇说自己回到了其他人身边,当时就在他们的营地。彼得的讲述并未解开与失踪有关的所有疑团,却纠正了这样一种看法——蒂奇只是消失了,再也没有回到曾与他同行的人身边。

这个回答言简意赅,其局限也很重要。彼得转述的是蒂奇告诉他的事;他没有完整重构那场北极苦难,也不声称能够解释那里发生的一切。华盛顿·布莱克的问题探寻的是蒂奇如何幸存、身在何处,而彼得的回答确立了蒂奇返回营地这一事实。这一小段证言格外重要,因为华盛顿·布莱克曾被留在原地,在随后的多年里,无法直接了解蒂奇的经历。

彼得还说,蒂奇仍是个科学家,对科学的投入或许比从前更深,只是如今追求的事物超出了常人的理解。他的说法保留了其中的张力,而没有给出简单明了的解释——蒂奇的科学家身份依然如故,但探究对象已转向彼得所说的、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事物。彼得补充说,蒂奇受到兄长伊拉斯谟·王尔德和父亲去世的影响,不过他似乎更能接受父亲的死。这番讲述表明,悲痛与科学抱负并存于蒂奇后来的生活中,却没有为二者消解矛盾。

彼得与华盛顿·布莱克

华盛顿·布莱克与蒂奇重逢时,蒂奇解释说,自己离开华盛顿·布莱克前,并非没有考虑他的安危。他说,华盛顿·布莱克身边有彼得和蒂奇的父亲;若非如此,他不会离开,因为他知道华盛顿·布莱克会有人照看。这番保证揭示了蒂奇当时的考量,却无法抹去华盛顿·布莱克经历的遗弃之感。华盛顿·布莱克回答说,自己当时可能会死在那里。这番对话清楚展现了彼得的重要性——蒂奇把彼得视为能保护华盛顿·布莱克的人之一,而华盛顿·布莱克的记忆则始终围绕着被留在身处险境中的那一刻。

彼得的帮助并非事后才提供的一种解释。他此前与华盛顿·布莱克和蒂奇的父亲在一起,这份实际的照料正是蒂奇提及的依靠;后来他与华盛顿·布莱克交谈,又提供了蒂奇返回营地的经过。因此,彼得连接了两种不同的认知——一是华盛顿·布莱克当时并非孤身一人这一切身保证,二是蒂奇曾返回营地这一事后证言。这一区别很重要。知道有人原本会照看华盛顿·布莱克,并不能减轻他与蒂奇分离的痛苦;得知蒂奇曾返回,也无法挽回那些华盛顿·布莱克不知发生何事的岁月。

象限仪与记忆的意义

彼得的旧象限仪成了他与蒂奇、华盛顿·布莱克之间关系的具体象征。重逢后,华盛顿·布莱克告诉蒂奇,彼得曾把仪器交给他,让他转交给蒂奇。蒂奇问华盛顿·布莱克是怎么把它带来的,华盛顿·布莱克解释说自己并没有带来——象限仪太大了,所以他付钱把它送回阿姆斯特丹交还给彼得。他觉得不该把它从彼得手里拿走,即使彼得再也不会使用它,因为这件仪器承载着彼得的人生。

这一决定区分了仪器的价值与实用性。象限仪本可作为科学仪器使用,但华盛顿·布莱克把它视作与主人过往紧密相连之物。将它归还,表明他不仅把彼得看作消息来源或蒂奇故事中的一环,也承认彼得是一个人生历程留存于这件物品中的人。这一举动也完成了一段小小的关怀循环——彼得曾把仪器托付给华盛顿·布莱克,而华盛顿·布莱克不愿把这份信任变成对仪器的占有。

蒂奇问彼得近况如何,华盛顿·布莱克回答说他很好,随后补充说,彼得担心蒂奇的精神状况。蒂奇似乎颇感意外。彼得的担忧表明,他与蒂奇的联系并非只有科学合作或共同经历北极往事;他也注意到了蒂奇当下所走道路的异乎寻常。华盛顿·布莱克在重逢时转达了这份担忧,却没有把彼得说成了解蒂奇内心的权威。他在故事中的位置始终立足于亲眼所见、蒂奇告诉他的事,以及他至今仍然牵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