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
华盛顿·布莱克约翰·弗朗西斯·威拉德自称是纠正冤屈之人,以跨境追捕他人为生,其中包括逃脱的被奴役者。他受伊拉斯谟·王尔德雇用,成为其代理人,悬赏一千英镑捉拿华盛顿·布莱克,并多年持续追捕。多年后他现身新斯科舍,暴露出他自我呈现时的文雅风度,与其生意所依赖的暴力和种族等级秩序之间的落差。
身份与背景
成为赏金猎人之前,威拉德曾在邻近的种植园担任簿记员。克里斯托弗·王尔德(后来以蒂奇之名为人所知)记得,王尔德一家抵达巴巴多斯后,他曾在伊拉斯谟·王尔德举办的正式晚宴上见过威拉德。威拉德当时显得有教养、说话轻声细语、举止无可挑剔;蒂奇认为,他后来从事的职业与这副体面形象形成了鲜明反差。
威拉德自称是纠正冤屈之人。他的工作范围不限于种植园世界——他谈到自己曾长途跋涉,因赌债追捕他人,也曾追踪逃离岛屿的被奴役者。蒂奇回忆,威拉德似乎为有机会在任何国家法律之外行事、逃避问责而感到兴奋。他彬彬有礼的风度,与他追捕法律视作财产之人的行径形成对照;因此,他的自我描述与其说是中立的服务,不如说是对强制权力的体面掩饰。
悬赏与追捕
威拉德代表伊拉斯谟·王尔德发布告示,悬赏一千英镑捉拿华盛顿,无论死活。告示称华盛顿是终身受奴役的矮小男孩,注明了他的烧伤和衣着特征;告示还警告说,他可能与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废奴主义者克里斯托弗·王尔德同行,并将后者的绿眼睛和黑发列为辨认特征。告示把华盛顿的身体和外貌变成辨认他的工具,同时因蒂奇协助他逃走而将蒂奇污蔑为窃贼。
华盛顿和蒂奇抵达美国后,这份告示在诺福克被发现。贝内迪克特船长和他的兄弟早已明白华盛顿是逃脱的被奴役者,也知道蒂奇隐瞒了他们的处境,但他们选择不阻拦二人离开。他们只要求二人不要泄露船只和自己的姓名。他们有限的善意与威拉德的生意形成鲜明对比——基纳斯特兄弟意识到逃亡者面临的危险,选择不揭发他们;威拉德的悬赏则把捉拿二人变成了有报酬的目标。
蒂奇认出了告示上的威拉德之名,并解释了威拉德与王尔德一家的关系。这个曾出席伊拉斯谟晚宴的人,如今成了种植园主的跨国代理人。对华盛顿而言,海报使得前往法律制度不同之地的希望再次变成威胁。蒂奇曾提醒他,自由对不同的人有不同含义;这份悬赏令让那句话变得具体,因为边境本身并不能阻止一个受雇捉他回去的人继续追捕。
多年恐惧与再度接触
北上之后,华盛顿在新斯科舍寻求黑保皇党人的庇护,但这处避难地并不安全——绑架者在海岸一带活动,获得自由的黑人可能遭到抓捕并被押往蓄奴州。华盛顿对威拉德及其代理人的恐惧,成为他时刻提防自己可能再次沦为奴隶的一部分。在谢尔本,一名当地男子袭击华盛顿后,尽管目击者认出袭击者是当地的斗殴惯犯,华盛顿仍无法摆脱自己刚刚逃过威拉德追捕的疑虑。
多年后,梅德温·哈里斯告诉华盛顿,最近有个身材矮小的白人陌生人打听过他。陌生人话不多,但梅德温记得他声音轻柔而尖细,举止令人不安。华盛顿无法确证来访者就是威拉德,但这些细节足以唤回他的恐惧。他害怕离开住处,猜想英属西印度群岛废除奴隶制、并废除当地奴隶贸易之后,威拉德为何还在寻找他。
华盛顿终于遇见威拉德时,威拉德说华盛顿远非自己所想,自己甚至不知道华盛顿在这个国家。他解释说,自己是检查码头后才来到新斯科舍,偶然在街上见到华盛顿令他十分意外。然而,华盛顿脸上的伤疤暴露了他的身份。威拉德承认自己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他,终于认出了他,尽管华盛顿已经长大,模样也与从前不尽相同。
名声、暴力与结局
威拉德把当年的追捕说成一次职业上的失败。他失去华盛顿和蒂奇后,名声受损——他说自己失去了生意,后来连伊拉斯谟·王尔德在街上遇见他,也不再向他打招呼。按他的说法,逃亡者不仅是待捉拿之人,也是令他蒙羞、使他被排除在自己所从事行业之外的缘由。他回忆悬赏条件时,将取得一个人比作拆开并运走家具,这显示他已彻底接受了所有权逻辑。
两人再度相遇后,局势转为暴力。华盛顿在巷子里遭人从背后袭击,又被一名矮小的袭击者攻击,对方试图撕扯他的脸。华盛顿奋力反抗,担心袭击者会再次拿起武器。叙述将这次袭击呈现为一场近身搏斗,但在此处并未明确说明袭击者就是威拉德。这一不确定性很重要——与威拉德相关的威胁多年来塑造了华盛顿的恐惧,而本段并未明确指认眼前的袭击者。
后来,华盛顿在纽盖特监狱看到报纸上列有威拉德的名字,他是两名将被处以绞刑的人之一。告示称,罪名是杀害一名自由人。华盛顿猜想,威拉德是否在复仇追捕中杀害了另一个人,误把那人当成自己;或者,他是否因无法接受另一个黑人获得自由而袭击了对方。此处并未证实确切案情。尽管如此,威拉德的死刑判决仍为这场漫长追捕画上公开且合法的句号;与他一同走上绞刑架的,还有因盗窃和纵火被判刑的黑人路易斯·哈扎德。
叙事意义
威拉德的角色把种植园的私人权力与更广泛的追捕网络联系起来。以伊拉斯谟·王尔德名义发布的悬赏令跨越大西洋,在华盛顿逃离信仰种植园后仍然有效;在北美,逃奴追捕制度以及对黑人的绑架,使危险在那些名义上给予他们自由的地方继续存在。威拉德揭示了法律变革与其实际提供的安全保障之间的距离。
他精心塑造的自我形象,也强化了小说对种族等级秩序的探讨。他可以显得彬彬有礼、体面得体,同时把人说成可以追回的财产,并认为跨越边境并不妨碍自己的工作。最初的逃亡过去很久之后,威拉德的追捕仍持续影响华盛顿的行踪和安全感;而威拉德最终因杀害一名自由人被定罪,则颠倒了追捕者与被追捕者的关系——那个仿佛凌驾于司法管辖之外行事的人,最终也受到公开判决的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