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这一个至爱”

“我只有这一个至爱”道出了叙述者认为苏珊·麦加恩无可替代的感受。这句话最初出现在一场关于死亡的谈话中，后来又在她的葬礼上重现；在这两个时刻之间，一个孩子惶恐的抗议变成了真实失去亲人的话语。

首次说出

苏珊谈到自己身在上帝手中时，叙述者明白，她正在考虑自己可能未及年老便会死去。他回答道：“人不到老年是不会死的。”随后，他把天堂里天使和圣徒的众多，与自己独一无二的依恋相对照：“我只有这一个至爱。”这些话既流露出他对看似不公之事的愤怒，也表达了他的恐惧——那个支撑着他的整个世界的人，可能会被夺走。

他许诺自己将成为神父，住在她身边的教堂附近，并在她死后为她举行弥撒；这是他试图想象一种能够掌控分离的未来。这句话属于这一番努力——它清楚表明了他的依恋有多深，尽管他想象中的种种保证并不能保护她免受死亡的威胁。

葬礼上的重现

在苏珊的葬礼上，这句话在一幅更为正式的宗教图景中重现。叙述者回想道，她“曾如守夜人等待黎明那样等待主，如今她归向主”；对天主接纳她的承诺，立刻与同一个私人的事实并置：“主有许多仆人，而我只有这一个至爱。”此时，这句话也伴随着哀悼的实际过程——棺木被抬出教堂，放入铺着苔藓的墓穴，再由泥土覆盖。

这句重复的话把对可能死亡的谈话与最终完成的安葬联系起来，却没有把这两个时刻混为一谈。早先，它表达了对可怕未来的惊惧；在墓穴旁，它衡量的则是已经发生的失去。宗教语言依然存在，却无法减轻叙述者对苏珊在自己生命中独一无二地位的感受。

含义与叙事功能

这句话的力量来自尺度上的对照——天堂有许多仆人，叙述者却只有一个至爱。这种对照使同一句话得以承载私人依恋，穿过葬礼祈祷与共同哀悼的公共仪式。葬礼场景并未以慰藉的叙述收尾，而是写到叙述者离开月桂树丛，跑去迎接两个拿着钓竿的男人，希望乘坐借来的小船出河。与死亡仪式相对，这句话保留了个人悲痛的切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