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送走尼古拉斯与剧团

吸血鬼莱斯特

莱斯特竭力让所爱之人远离他如今再无克制的饥渴,于是将尼古拉斯和戏班送走。他想关闭剧院,让尼古拉斯离开巴黎,但这个计划并未恢复他们往日的亲密——戏班重返工作,尼古拉斯拒绝回来,而莱斯特则与他保持距离,同时另行安排这位朋友逃离。

背景与利害关系

转变之前,莱斯特在林荫大道剧院找到了最强烈的归属感。在巴黎,严肃戏剧正式被限定在法兰西喜剧院和意大利人剧院等政府特许的剧院上演;根植于集市娱乐的林荫大道剧院,则提供了另一种戏剧生活。演出将古老的意大利喜剧与杂技演员、杂耍艺人及其他节目结合起来,既吸引较贫穷的观众,也吸引富裕的观众。莱斯特全身心投入这个世界,与尼古拉斯一起在舞台侧翼学习表演艺术。

正因这份依恋,剧院对他而言不只是一门生意。他买下了雷诺的剧院,并帮它成为林荫大道剧院的代表;但他的渴血改变后,那些熟悉的房间也变得危险起来——演员们和尼古拉斯都在他担心自己会伤害的人之列。因此,他想把他们送走,背后牵连着痛苦的逆转。他凡人一生中那段最持久、最幸福的时光与这个地方相连,如今他却认为,为了保护身处其中的人,自己必须关闭剧院。

莱斯特意识到自己从前的限度已不复存在,使眼前的利害关系更加紧迫。他告诉罗热,一颗子弹没有打中他,接着坚持戏班必须离开巴黎。他担心的并不只是他们会发现自己变成了什么。他也为曾经吓到他们而感到羞愧,并明白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并不能让他们靠近自己时免于危险。

关闭剧院的尝试

莱斯特起初设想彻底终止剧院的活动。他想撤下剧目海报,关上剧院大门,在自己曾经最幸福的地方寻求寂静。然而,周围的人并不明白这场剧变的真正原因。戏班接受了罗热的说法——莱斯特从热带殖民地回来,巴黎的葡萄酒让他昏了头;修复损坏所需的钱也有着落。第二天晚上,演出恢复,林荫大道上的观众也为前一晚的骚乱找到了寻常的解释。

莱斯特给罗热的命令不止是修复剧院。他要罗热把剧团送去伦敦,给雷诺足够的钱,让他在那里开一家剧院,并允许演员们继续前往圣多明各、新奥尔良或纽约等地。这道命令来得突然,涉及的范围也很广——莱斯特愿意花费一切必要的钱,甚至不惜拆散自己出资经营的巴黎事业。他明说首要之务是让他们离开,而非保住自己的投资。

这个计划揭示了莱斯特处境中的矛盾。他想让戏班离开,是因为爱他们,也害怕他们靠近自己会遭遇什么;但他同时也想抹去那个曾让他觉得自己属于人类社群的地方。他设想,距离或许能消除他的痛苦,也能止住他对那个外省少年的回忆——那少年曾清空演员们的泔水桶,热爱与他们为伍。这个计划无法抹去那段往事,只能割断它与日常生活场景的联系。

尼古拉斯与意大利之行

尼古拉斯没有随戏班回去恢复常规演出。他开始酗酒,放弃回剧院和学习音乐;罗热探望他时,他出言辱骂,还在夜里独自在危险的街巷游荡。莱斯特与桌上的蜡烛保持距离,从罗热那里得知这些情况。尼古拉斯的退缩让分离变得更加紧迫,却也使通过寻常劝说安排此事变得更加困难。

于是,莱斯特又交给罗热一项更为私人的任务——劝尼古拉斯去意大利,并带上莱斯特的母亲。这趟拟议中的旅行既是出于实际考虑,也是为了保护他们。尼古拉斯可以在那不勒斯的音乐学院学习音乐,而莱斯特病重的母亲也应该去那里;她喜欢尼古拉斯,而且尼古拉斯会给她写信。莱斯特让罗热安排好一切,并说服尼古拉斯相信,没有他陪伴,她就无法出行。

这番安排借助尼古拉斯对莱斯特母亲的依恋,促使他离开。罗热指出,尼古拉斯很难说服,但莱斯特坚持计划必须在本周结束前成功。他相信,如果尼古拉斯留在巴黎,精神就会慢慢崩溃。这份恐惧最清楚地解释了莱斯特为何如此急迫——送尼古拉斯离开,并不只是为了隐瞒超自然真相或保护剧院的财务,而是为了让他的朋友远离一个莱斯特认为正在摧毁他的处境。

分离与悬而未决的后果

莱斯特没有通过直接与尼古拉斯和解来实现分离。夜晚一天天过去,他竭力克制自己,不去找尼古拉斯,也不冒险进行最后一次交谈。他依靠罗热来维持距离,却也使尼古拉斯只能通过中间人,并在莱斯特缺席时作出的安排,承受这番安排的后果。因此,莱斯特的保护意图表现为对行程、工作、金钱和接触机会的支配,而不是让朋友共同作出决定。

戏班重返舞台,尼古拉斯拒绝回来,标志着同一次尝试带来了不同结果。剧院安然度过眼前的骚乱,观众仍聚集在栗树下,但尼古拉斯从前在那里过的生活已经瓦解。莱斯特关闭剧院的计划没有按他所希望的那样实施;他另行安排尼古拉斯和母亲离开的计划,只是一项迫切的提议,并不能证明他们已经启程。

这一事件的情感力量,源自关怀与陪伴之间的落差。莱斯特相信,自己不露面或许能保护尼古拉斯,但他无法停止思念对方,也无法让自己的缺席变成良药。试图把戏班和尼古拉斯送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暴露了莱斯特依恋方式的改变——他依旧渴望曾在剧院找到的陪伴,如今却把分离视为自己所能给予的唯一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