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斯特资助亲友并买下雷诺剧院

吸血鬼莱斯特

莱斯特资助亲友并买下雷诺剧院,将骤然获得的财富转化为关怀、补偿和重燃艺术抱负的工具。在巴黎,他给家人寄钱并交代具体安排,为尼古拉斯·德·朗方提供支持,最终买下那座曾在他转化前给予他归属感的剧院。剧院既是他送给他人的实物赠礼,也是莱斯特介入一个他已无法安全回归的世界的方式。

处境与早年联系

这份慷慨回应了他曾受匮乏与排斥塑造的一生。莱斯特是侯爵家族最年幼的幸存儿子,无权继承头衔或土地;长兄奥古斯丁是继承人,而家族财产早已挥霍殆尽。城堡和村庄构成了他狭窄的天地,若非打猎供给食物,全家或许早已挨饿。后来,成为教士的计划因经济原因无法实现——莱斯特明白,家里无力资助他谋得符合身份的职位,令他只能设想自己沦为不识字的乞丐。因此,在这段经历中,金钱的意义不止于购买力。它成了他如今拥有的手段,使他得以回应那些曾让自己陷入无助的需求。

在巴黎,莱斯特在林荫大道剧院找到了另一种家园。这些剧场不属于国家认可的剧院——法兰西喜剧院和意大利人剧院——后两者垄断了正剧演出;林荫大道的表演源自集市上的奇观演出,融汇即兴喜剧传统、杂技演员、变戏法者和木偶艺人。到了莱斯特生活的时代,神庙大道上的常设剧院既吸引贫苦观众,也吸引贵族和富裕的资产阶级赞助人。他曾与演出者们共事,学习舞台技艺,共享每晚的喧闹,同时隐瞒自己的姓氏,自称莱斯特·德·瓦卢瓦。这段经历赋予他后来的资助以特殊意义——他帮助的是自己曾经归属的那些人和那家机构,只是如今已与他们隔着一层新近形成的隐秘距离。

供养家人与尼古拉斯

抵达巴黎不久,莱斯特便雇用了皮埃尔·罗热。这名律师野心勃勃、能力出众,莱斯特能读出他的心思,而他也相信莱斯特告诉他的话。莱斯特通过罗热派信使给奥弗涅的父亲和兄弟送去钱款。委托事项并不止于资助直系亲属。如今在雷诺戏班担任乐师的尼古拉斯·德·朗方,只能被告知这笔财富来自他的朋友莱斯特·德·利翁库尔。莱斯特吩咐罗热帮尼古拉斯搬进圣路易岛上一处体面的公寓或其他合适的住处,并安排他学习小提琴、购置当时能找到的最佳乐器——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琴。这个计划试图为尼古拉斯创造条件,让他过上更安稳、也更专注于音乐的生活,同时不泄露莱斯特财富的超自然来源。

莱斯特对母亲的关切则更为迫切。他吩咐罗热用意大利语给侯爵夫人加布丽埃尔·德·利翁库尔写信,以免旁人看懂信的内容,并给她送去一只特制的钱袋。他希望这笔钱能让母亲前往她的出生地意大利南部,或许还能延缓消耗性肺病的发展。他想象她身穿侯爵夫人的服装,乘马车离开城堡,随即又想起她憔悴的脸和咳嗽;他让罗热当晚就把信和钱送出,并拿出足够的金币,足以让她此后一生——如果她还有余生——过得舒适。这笔丰厚的资助无法保证她康复。它的力量在于让她有机会逃离金钱能够改变的处境,同时承认金钱无法逆转的疾病。

剧院作为赠礼与归返

莱斯特对剧院的援助从赠礼和偿还债务开始。他委托人送给剧院老板雷诺一百枚金币,并附上一张感谢他善意的字条;他还请罗热调查剧院的财务状况。莱斯特起初坚称自己不会靠近剧院——那里的人不能发现他遭遇了什么,也不能受到他的影响。他送去葡萄酒和香槟、给珍妮特和卢奇娜的鲜花,以及更多给雷诺的金币,随后还替剧院偿还了债务。这些赠礼维系着一种联系,但他拒绝以亲身参与的方式重返其中。

两周后,罗热转达了雷诺的提议——莱斯特应当买下戏班剧院,留用雷诺担任经理,并提供足够的资金,制作规模更大、更加奇妙的演出。雷诺会为这项事业贡献他的才智;莱斯特的钱则能让剧院成为巴黎城热议的话题。莱斯特起初拒绝,摔门离去。随后他又折返回来,批准了收购,并吩咐罗热给雷诺一万枚金币,让他随意支配。这一转变表明,收购并非单纯经过计算的投资。莱斯特意识到,自己可以像拥有珠宝或衣服那样拥有一座剧院,但他的决定旨在赋予经理更大的能力,并扩大剧院演出的规模。

赠礼的意义与局限

这笔收购让莱斯特的财富重新与舞台建立联系;在蒙受黑暗恩赐之前,舞台曾是他的避难所。身为凡人时,他每晚都在剧院那个挤满演出者与竞争者的世界里待上五六个小时,通过观察和模仿学习。他深爱其中的活力,也珍视那些或许并非朋友、却能携手工作的人所共有的团结感。如今他可以资助这家机构及其未来,却拒绝出现在那些旧相识面前。这成了一种缺少关键一环的归返——他能让剧院更为兴盛,却无法重获自己从前在其中的位置。

同样的矛盾也体现在他送给尼古拉斯和加布丽埃尔的赠礼上。金钱能够实实在在地提供住所、教育、旅行和安逸;但莱斯特必须保守秘密,而母亲的致命疾病也限制了这些财富能做到什么。因此,这段经历中的关怀既不是简单的复原,也不是对失去的弥补。莱斯特将财富投向外界,送给那些与他已离去的生活紧密相连的人和社群;他买下剧院前,却先因这意味着什么而退缩。他最终的决定让雷诺有余地在剧院已有的活力之上大展身手,同时也使莱斯特与那份活力的隔绝显得更加鲜明。

历史压力

这笔交易发生时,莱斯特刚转化之前所受制约的社会秩序仍然存在。贵族出身赋予他地位,却未能为一个家道中落的家庭里的幼子提供独立生计;与此同时,他所见的资产阶级剧院观众一心向往贵族头衔,却也参与了废除他们渴望加入的阶级的革命。因此,剧院正处在身份等级、金钱和不断变化的社会权力交汇之处。莱斯特的收购没有化解这些矛盾,却让他得以把财富转而用于演出者和经理,而非仅仅享受家族姓氏曾暗示的特权。

后来传来的政治动荡消息,使先前寄给家人的汇款有了悲惨的后续。一封信报告说,暴民于七月十四日攻占巴士底狱;在席卷各地的暴乱中,农民和佃农起而袭击莱斯特父亲的宅邸。莱斯特的兄弟、他们的妻儿以及守卫城堡的人都遭杀害,宅邸随后被洗劫;只有他的父亲逃了出来。信中说,侯爵身在新奥尔良,寄居陌生人中间,悲痛不已,并请求莱斯特前去援助。这次收购无法阻止那场灾难,先前寄往奥弗涅的钱也无法保住家宅。回望之下,这些供养之举正与家族世界即将遭受的毁灭形成对照;它们原本就是为了支撑那个世界而作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