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律惩戒恢复联合

法律惩戒与联合，即第二十一卦噬嗑卦，将法律呈现为一种施加于障碍之上的力量，这些障碍阻止共同体团结起来。上下颚咬断其中之物后合拢的意象，使惩罚成为恢复社会联系的手段——进展并非取决于为了施力而施力，而是取决于清除阻碍上下相互理解之物。

卦象与政治含义

卦辞称，在其所描述的情势下，进展能够成功，施行法律约束也有利。卦的解释将“噬嗑”之名释为“咬合而联合”——两条刚爻分别居于初位和上位，其间大多数爻则为断开的阴爻。卦象仿佛是上下颚之间含有异物，因而无法合拢。咬断阻碍之后，上下颚便能合拢；从政治角度说，清除妨碍联合的障碍，便能使上与下达成良好理解。

卦的解释将力量与咬断之举相联系，并指出法律约束是其政治形式。其占断为吉——妥善运用强制力，能够成功清除阻碍联合之物。这一论述赋予此卦双重侧重。法律以强制力处理冲突，但其明言的目的在于恢复交往，而非让惩罚延续下去。

爻辞与惩罚

爻辞区分了受罚者与参与施罚者。初爻和上爻位于卦象所呈现的核心行动之外，被解读为受罚的一方；其余各爻则代表施罚的一方。因此，这一卦象并未将卦中每个位置都视为具有相同的能动性或与法律有相同的关系。

最下方的一条阳爻描绘一人脚戴木械、脚趾被去，却称不会有过错。卦的解释指出，木械是对轻罪的惩罚，在罪行尚未发展多少之前施行。解释还指出此意象存在难处——如果措辞的意思是切去脚趾，而非仅仅加以束缚，那么在西方读者看来，这种惩罚似乎过于严厉。因此，即便卦辞认可及早施加约束，这一爻仍将法律力量的适用范围及其是否适度纳入解读。

第二爻从受罚者转向执法行动。爻辞写道，其主体咬开软肉，继而咬掉对方的鼻子，没有过错。卦的解释称，此爻为柔爻，居于适当的偶数位，且处在中位，因而能够有效行事。软肉象征容易清除的初始障碍；紧接其下的强横罪犯却不会轻易服从。因此，惩罚必须继续并加重，直至达成目的。这些意象共同呈现了逐步施行、但可能相当严厉的执法方式——遭遇的抵抗决定了执法必须推进到何种程度。

另一端的上爻描绘一人戴着枷锁、失去耳朵，并断言结果凶险。与初爻所呈现的及早约束相对，这一最终意象将惩罚置于整个过程的末端，并标示出不良结果。这一对照凸显了此卦对干预及其结果的关注——法律力量或许有助于联合，但爻辞并未将每一种惩罚的用法或后果都说成吉利。

占筮、阐释与历史背景

此卦属于一部文本。该文本由六十四篇简短论说组成，以象征性语言探讨道德、社会和政治主题，每篇都以一个六爻卦象为基础。按照译者的叙述，周文王阐释每一整卦，指出其意义，有时也说明适合卦象所示情势的行动；随后，周公旦以象征性例示和吉凶断语解说各条爻辞。对整卦的阐释被认为符合六爻合在一起的整体意义。

这些卦象早已与占筮联系在一起。译者提到使用占筮蓍草，也提到一种更古老的做法——借助龟甲和蓍草考察疑问。按照他的叙述，周文王熟悉作为一种制度的占筮，但这部著作的伦理和政治解读并不能简化为对未来的预言。作者的言辞后来成为人们占问卦象时所用的占辞，而文本本身则借助占筮的形式，探讨人们是否应坚持或放弃计划采取的行动。

译者将这种阐释可能性置于商代统治者治下政治分崩离析的图景中——贵族和官员蔑视法律，民间盗窃与背信之事蔓延，罪犯也无法被可靠地捉拿归案。在这样的背景下，法律约束或可清除联合障碍这一观念，具有更广泛的政治力量。它所针对的并非单一罪行，而是一种法律已无法将社会联结起来的混乱状态。

象征性语言与译者的方法

译者认为，《易经》艰涩的文体反映了它对占筮者语言的运用，而直译成英文无法可靠地传达其意义。他将汉字描述为思想的符号，而非口语词语的表征；他也将翻译视为一种努力，即参与作者的思想并清楚传达其含义，有时还须补入必要的词语，使隐含的联系明朗起来。这种方法有助于解释，为什么咬断的意象会同时被解读为上下颚的物理形态、法律执法的模式，以及政治修复的原则。

关于周国西部疆域上空密云的叙述，也呈现了相关的阐释。能够滋养草木的雨水，被视为一种象征——良好的教化和治理本可为更广阔的王国带来福泽，但这种福泽仍受阻遏。这一解读表明，书中的自然意象可以承载政治含义，而不必将其直白地表述为历史记载。在法律惩戒与联合一卦中，口与阻塞其中的肉块也起着类似作用——一个简练的身体意象，引出了关于法律、权威以及恢复社会统一所需条件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