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弊衰败与整治复原
周易蛊卦,即第十八卦,描述事物走向败坏的状态,以及使其恢复健全与活力所需的艰苦工作。其主旨并非轻易更新——取得进展有赖于正视衰败的原因、权衡补救措施,并谨慎对待转折点本身。
状况与卦辞
卦辞向妥善处理所代表状况的人许诺大有进展并获成功。卦辞还说,利于涉过大河,这一意象象征着需要投入决心与努力的事业。因此,吉利的结果是有条件的——只有采取适合问题的行动,才能遏止衰败。
卦辞还将时机纳入这项工作,要求权衡转折点前三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后三日将要采取的行动。传文把这项训示联系到两项不同的任务——回顾过去,以了解混乱由何而起;考虑应采取什么措施来纠正问题。复原需要经过审慎考虑的转变,而不只是宣告旧有状况已经结束。
以家中困扰为例
前两条爻辞将修复工作置于家庭关系之中。第一条说,儿子处理父亲造成的困扰。如果儿子有能力,父亲便可免于因犯错而受责;处境虽险,最终仍获吉祥。这条爻辞由此将儿子介入的能力与对父亲过去行为的评判改变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这项工作的危险性。
第二条转而谈及母亲造成的困扰,并告诫儿子不要把坚定守正推至极端。传文指出,爻辞反复把其中的人物称作儿子,但爻位与卦象并不总是与文中所说的家庭角色相吻合。传文引述较早的一种解释,认为母子之语是用来说明这些爻辞的解读性称谓,并非需要强加于卦象之上的隐秘玄义。家庭事例说明了不同形式的修复,但传文告诫,不要把这些意象硬套进单一、机械的解释之中。
努力、解读与界限
传文描绘这种状态时,仿佛事物正受到毒害或毒虫侵蚀;然而,它着重强调的是遏止衰败,使事物恢复健全与活力。涉过大河传达了所需努力的规模;回顾往事并筹划补救办法,则说明了这项努力的具体内容。吉利的判辞以满足这两项要求为条件。
爻辞的顺序也不支持对行动者及其行动方式作单一、一概而论的说明。传文称,各爻的主事者可能第六爻除外,看起来都以儿子的身份出现;然而,他们的阴阳属性与卦象背景使这些称谓变得复杂。传文指出,在本书其他地方,为配合爻辞的措辞,卦象中的人物也可能被赋予不同的社会角色。它没有为每处不一致硬造一种解释,而是认为这些称谓会根据所要解读的爻辞作出调整。
文本传承与传文
此卦属于一部正文与后世《十翼》具有不同历史的典籍。该书译者认为,正文比《十翼》早数百年,并提醒读者,将两者合并刊印容易使人把原本未必属于同一时期的观念混为一谈。通行版本曾把五篇《十翼》拆分,分别置于正文各处;译者称,这种编排使解读更为困难。无论是阅读附于此卦的解说传统,还是理解全书,这一区别都很重要。
《易经》的传承也影响了读者接触这部典籍的方式。公元前213年,该书因被归类为占筮著作而免于焚毁,因为占筮类书籍属于诏令豁免的类别之一。约在公元纪年开始之际编成的一份帝国藏书目录,记录了十三位作者或学派所作的《易经》及《十翼》著作,共计二百九十四篇。后来于1715年刊行的清代御定版本引述了二百一十八位学者的观点,显示出解读辩论的规模与延续时间。
译者在指出这一传统的同时,也提及御定版本的讨论与裁断所具有的价值。他认为,编者详尽的研议有助于推动《易经》的解读趋近一门科学。对于蛊卦而言,这段历史凸显了其教义中的一个核心区别——理解混乱必须审查其起因,而修复受损之物,则有赖于审慎判断接下来应当采取什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