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na的丧亲创伤与性厌恶

哭泣的男人

唐娜的丧亲创伤与对性的厌恶,源自一连串挫折,这些挫折打碎了她成为母亲的希望,也改变了她与迈克·米洛的婚姻。叙事没有为她下诊断,也没有展现一条简单的康复之路——它先通过一个被恐惧笼罩的家庭呈现悲痛,继而写到唐娜再也无法忍受的亲密关系,最后描绘两个依然眷恋彼此、却日渐疏远的人之间脆弱的相安之道。

怀孕与接连失去孩子

婚后初期,唐娜满怀期待地盼望生儿育女。第一次怀孕让她的心境发生巨大变化——她毫不掩饰喜悦,还设想拥有一个大家庭。然而到了第四个月,她流产了。医生没有发现明显原因,并称这是一次意外。迈克·米洛接受了这一解释,但唐娜继续追查,质问医生、向其他人咨询,并坚持要求两人进一步检查。医学意见让他们相信两人身体健康、再次流产的可能性不大,却无法恢复她的信心。

唐娜再次怀孕。这一次,先前的兴奋被忧虑取代。怀孕过程身体状况不佳——她头痛、难以入睡,后来腿部也感到疼痛,并试图通过限制饮食来控制体重。孩子出生时已无生命迹象,脐带被认定是原因。虽然这几次失去孩子都被称作意外,但对唐娜和迈克而言,它们接连发生,仿佛成了笼罩在婚姻上的诅咒。那段时期,迈克也遭遇过几次意外,更加深了他们觉得厄运接踵而至的感受,不过这对夫妻没有医学证据证明那些意外与怀孕有关。

第三次怀孕是在前两次结局带来的压力下度过的。九个月里,他们几乎不谈这件事;他们放慢日常节奏,在屋里谨慎行动,仿佛唯恐做出任何可能招来厄运的事。劳里健康出生后,唐娜觉得诅咒终于消散。她成了一位尽心的母亲,生活也算幸福,但不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顾虑地庆祝成为母亲。迈克认为,她可能需要多年才能从前两次失去孩子的打击中恢复。相比之下,他已把那些事抛在脑后,这种差异预示着两人面对下一次丧失时会有截然不同的承受方式。

劳里的死与各自不同的悲痛

劳里七岁时发起高烧,并说眼睛和头部有些异样的感觉。医生认为她可能只是得了儿童常见疾病,建议让她卧床休息并服用阿司匹林。迈克·米洛整夜陪着她。等他去给她喂下一剂药时,她已经死了。她骤然离世,使唐娜终于足月生下的孩子又一次成为她丧亲之痛的来源;女儿健康出生带来的宽慰,无法保护他们免受新的丧失。

劳里的葬礼上,唐娜看着棺木下葬,哭了起来。迈克没有哭。他转动钥匙锁上劳里的房门时,也没有落泪。这种反差并不意味着他无动于衷——他的悲痛被压在心底,而唐娜的哀伤则显露于外。但两人的反应并没有拉近彼此。相反,劳里的死扩大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使这场家庭悲剧既成为婚姻的转折点,也改变了唐娜对亲密关系的体验。

亲密关系成为痛苦的来源

劳里死后,唐娜仍允许亲昵接触,却不再让两人的性关系发展到性交。迈克·米洛无法理解这种变化,便向她询问。叙事将这种改变呈现为两人的身体关系仍在延续,同时也表明唐娜尚未准备好解释自己设下的界限。迈克希望她能够恢复,却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也不明白这种改变对她意味着什么。

后来的一次雷雨中,两人短暂地似乎亲近起来——唐娜看起来很受雷雨感染,也回应了迈克的抚触。然而事后,她去了浴室,试图让自己呕吐。迈克在那里找到她,发现她正因此伤害自己。面对他的质问,她告诉他,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两人的性生活,也厌恶自己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她冒雨离开了家。迈克没有追出去,而是坐在原地,想着她隐瞒感受有多久了,也猜测他们孩子的死是否与她的痛苦有关。这些可能的解释只是他心中的疑问,并非叙事证实的答案。

分居与权宜的平静

迈克·米洛试图劝唐娜寻求帮助,但她拒绝了。她辩称自己日常生活能够照常运转,并不认为自己是需要别人照料的人。她的拒绝揭示了两人对于应当如何理解她的痛苦存在分歧——迈克认为这是可能需要帮助的问题,而唐娜不接受因为生活某一方面有困难,就意味着自己无能为力或理应受到特殊对待。叙事没有写她改变主意或接受治疗。

他们开始分房睡。这一安排加深了两人情感上的距离,也令迈克心生怨怼,尽管他为这份怨怼感到羞愧。他深受牛仔文化影响,认为妻子理应愿意过性生活,但他无法鼓起勇气离开,因为他仍然爱着唐娜。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愤怒缓和下来,转为一种权宜的平静。他们重新交谈,也成了朋友,却又像陌生人;婚姻仍在延续,但失去的亲密关系并未恢复。他们心照不宣地同意迈克可以在别处寻求性关系。这种安排让两人得以继续生活在一起,但它是对唐娜的厌恶以及两人彼此疏远的迁就,并不能证明她的丧亲之痛已经化解。

叙事通过唐娜人生的脉络反复呈现失去——流产和死胎先于劳里的出生,而劳里的死则在唐娜尽心养育女儿一段时间后,再度唤起悲痛。叙事也将夫妻各自的反应并置。迈克把早先的丧失抛在脑后,并努力理解唐娜的痛苦;唐娜的悲痛则大多没有说出口,只通过界限的改变与疏离传达到他那里。因此,她的厌恶并非被描写成孤立的婚姻分歧,而是更漫长的丧亲、恐惧与未能弥合的分离历史的一部分;尽管如此,两人仍继续关心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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