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e Milo的腿伤及康复
哭泣的男人迈克·米洛的腿伤及康复,让一位牛仔竞技冠军惯常展现的强悍,变成了对其身体实际承受能力的考验。在骑到烈马屈服或将骑手摔下的骑乘环节中,塔巴斯科将他摔下并踩伤后,迈克·米洛躺在医院里,腿上打着石膏,浑身疼痛。数周后,他又能走路了,但仍一瘸一拐;他回到波尔克牛仔竞技场,结果不是重返比赛,而是遭到解雇。这次受伤既是身体上的挫折,也是对那种使他显得有价值的形象的逆转——他曾是一名骑手,即使站不稳,也仿佛总能起身、挥帽,安抚观众。
伤势及其先例
这场骑乘环节被呈现为一项特别表演,其核心是迈克·米洛在竞技场中早已确立的地位——播报员介绍他是赢得过三次全国总决赛、获得过达拉斯奖扣的冠军,骑乘的马是塔巴斯科。表演结束时,迈克·米洛转向出口,塔巴斯科将他摔下。迈克·米洛试图起身,却一时做不到;终于站起来后,他捡起帽子向观众挥舞。观众把这个动作看作他安然无恙的证明。随后,迈克·米洛再次倒下,再也没有起身。第二次跌倒清楚揭示了先前镇定自若的表现暂时掩盖的事实——意志和声望无法随时让受伤的身体恢复如常。
这不是他第一次腿部严重受伤。竞技场入口上方展示着一张照片,拍的是迈克·米洛骑在一匹腾跃的烈马上;照片摄于他竞技生涯的最后一年,当时他成绩寥寥,还摔断了腿并伤及膝盖骨。这些伤发生在他日渐疲惫、恐惧加深的时期,那时马匹似乎愈发危险,在各个牛仔竞技小镇之间奔波也愈加艰难。照片中的他举着帽子,脸上挂着固定不变的牛仔笑容,留存着他抵达竞技场之前的英雄形象;迈克·米洛早已训练自己不去注意它。于是,后来的伤势重现了过去付出的身体代价,也让人更难忽视受人称颂的形象与这位骑手当前状况之间的反差。
住院与跛行再现
在医院里,迈克·米洛的腿被坚硬的石膏固定着;麻醉药效退去时,他感到全身疼痛,受伤的腿却几乎没有知觉。他想到自己可能会像一匹跛马那样遭人对待,这种恐惧显露出他多么容易用牛仔竞技世界的观念来理解身体残疾。他也试着分辨眼下的石膏与自己过去戴过的几副石膏,其中包括固定手腕、手臂和腿的石膏。身体累积的伤病,使人无法轻易把一次意外与一段反复置身险境的职业生涯截然分开。
离开医院四周后,迈克·米洛回到竞技场;此前他的石膏已经拆除。他的腿尚未完全康复——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并预计至少还要再过四周才能走得笔直。他打算一路走到霍华德·波尔克的办公室时掩饰跛行,尽管这样每迈一步都会让他疼痛。十九岁时,他摔断腿后,曾希望自己的跛行显而易见,因为人们可以把它看作勇气的证据。如今他担心,同样的迹象会被当成他年纪太大、不能再骑马的证明。变化不只在于腿伤,也在于人们会在职业生涯的不同阶段用不同方式评判受伤的身体。
解雇与掩饰的代价
迈克·米洛的康复并不彻底,进展也不均衡。走进霍华德·波尔克的办公室时,他的肘部疼痛在接受两次注射后也有所缓解,但眩晕仍未消失。这些其他症状表明,腿伤只是仍在承受伤病影响的身体的一部分。迈克·米洛告诉霍华德·波尔克,自己预计第二天就能回来,但霍华德·波尔克告诉他,他的工作到此为止。迈克·米洛指出,自己以前也曾带着石膏骑马,还因此赢得达拉斯奖扣;霍华德·波尔克回答说,那时他年轻十岁。这番对话表明,在雇主的判断中,起决定作用的是年龄,而不只是身上是否打着石膏。
迈克·米洛离开办公室时,没有显露跛行。到了停车场,疼痛加剧,他便放弃掩饰;不再需要说服工作场所里的旁观者后,他开始一瘸一拐地走。两相对照,显出了维持健壮表象所付出的努力——在竞技场,他走路笔直,是争取继续受雇的一部分;走到外面,疼痛则支配着他的行动。回到家后,被解雇的打击终于涌上心头。他一度觉得自己已是个没有未来的人,随即又否定了这个结论,认为那只是霍华德·波尔克对他的评判,而非关于自己前途的最终定论。伤势使他失去了在牛仔竞技中的位置,但他尚未接受自己已经失去一切工作的可能。
竞技场之外的身体风险
后来,迈克·米洛再次用身体采取行动,而不是依赖毫不费力的强者形象——他跃上白色野马,在马试图甩掉身上负担时紧紧抓住。这个情节并未表明他的腿伤已经完全康复,却显示被解雇并未抹去他甘愿冒身体风险的念头。这种坚持带有两面性。他曾凭借成名表演的本领仍然存在,但此前在竞技场受伤已经表明,勇气无法保障安全或工作。
他对竞技场表演的看法变化,让这种两面性更加鲜明。看过一场斗鸡后,迈克·米洛把人们称赞公鸡勇敢,与自己过去在牛仔竞技中追求的赞誉联系起来。他意识到,“男子气概”这个词既可以赞扬斗士,也可能为残酷行为开脱;他还反思,自己把人生的前半段交给了竞技场,若有机会,仍乐意把后半生也交给那里。因此,他想驯服野马、挣够钱离开的愿望,既是应对困境的实际打算,也表明他很难设想一种脱离那些塑造了自己的表演的生活。这次伤势的意义不止于康复——它打断了强悍与价值之间的等同关系,同时也显示迈克·米洛仍与那份工作及竞技场文化紧密相连,而它们早已对他造成伤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