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fo’s devotion to Santa María

拉福对圣玛利亚的虔诚，既不是简单的信条，也不是盲目服从的习惯。他把圣母视为可靠的伴侣，可以与她许下承诺、寻求帮助并偿还亏欠；这种亲密的信仰塑造了他对危险、胜利乃至日常生活中细小许可的理解。在与迈克·米洛同行期间，祈祷既成为他私下解释两人如何脱险的方式，也让他在偏远的小礼拜堂中认出神圣之处。

个人化且讲求实际的信仰

拉福将自己与圣母的关系同对宗教的既定确信区分开来。他承认自己的宗教情感时有时无，却坚持相信圣母。他的信仰建立在互惠的模式之上——当他与她达成约定，便会履行自己的承诺，也相信她会履行她的承诺。他以直接而实际的方式理解她的承诺，尤其是在危险临近时。因此，虔诚与其说是对教义的抽象阐释，不如说是一段要经受现实遭遇检验的个人关系。

圣母的可靠也让拉福能够以此衡量自己与家人的关系。他更喜欢圣母，而不是自己的母亲；这种偏爱表明，他对这位神圣形象寄托了多少信任与亲近感。他对圣母之子的看法则有所不同。与圣子受难相关的钉子令他不安，他无法想象自己会为了任何人选择承受那样的痛苦。这种对比并未消除他对宗教信仰的疑虑；相反，它表明了他能够接受的限度，也显示出他对圣母的依恋建立在何种独特而个人化的基础之上。

对拉福来说，上帝仍然更难以亲近。他认定自己相信上帝，即便不能确定这种信仰是否属实，因为否认上帝会迫使他比自己所愿想得更多。他则能理解圣母——她的作为，甚至她的惩罚，在他看来都清晰可解。他从一位盲人老妇那里偷了番石榴后，把圣母打他一巴掌视为责罚，此后再也没有向盲人行窃。这件事赋予他的信仰一种道德层面，但这种道德是通过直接的后果体现的，而非来自正式的宗教戒律。

祈祷、风险与感激

拉福将这种个人信仰带入身体冲突之中。每次搏斗之前，他都会在胸前画十字，并诵念一遍或数遍《圣母经》，具体次数取决于他有多少时间。回想起此前在城里与迈克的搏斗时，他认为自己连一次祈祷都没念，因此处于劣势；这也有助于解释迈克为何占了上风。于是，祈祷成了拉福准备的一部分——他既从身体行动，也从仪式有无的角度解读搏斗结果。

与巴士司机的搏斗则让他对胜利有了另一番解释。黎明将近、迈克接手开车时，拉福睡不着。他重新思量两人如何战胜体格更大的司机，并不认同计划和搏斗的功劳全都该归于迈克。这不只是自夸——拉福有自己的一套解释，说明事情为何会朝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搏斗过程中，他曾几次在胸前画十字，念完两遍《圣母经》，并在迈克示意他接手方向盘之前开始念第三遍。他把这番解释留在心里，将其视为自己与圣母之间的私下领会，而非要告诉迈克的事。

这些祈祷也解释了拉福为何把结果视为一笔恩情。他认为圣玛利亚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庇佑，并打算在几天后两人在得克萨斯州分别时告诉迈克，迈克也欠圣母一份情。他的想法将感激与戒备交织在一起——他相信这次脱险得到了某种力量的帮助，而迈克或许不会意识到这一点；与此同时，他也守着自己所作贡献的秘密。迈克开车时，拉福琢磨他是否明白自己欠圣母多少恩情，并留意迈克会不会睡着或头晕。虔诚并没有使拉福变得被动；它伴随着他的警觉，也伴随着他对眼下处境所负责任的意识。

日常生活中的仪式

拉福与圣母的关系并不只存在于紧急时刻。食物充足时，尤其是一顿饭格外可口时，他有时会留下一点给圣母尝。他有时也会应圣母之意去教堂，包括复活节、他的主保圣人瞻礼日或圣米格尔瞻礼日。这些行为让虔诚呈现出家庭生活与历法节期的形态——它既体现在分享食物和偶尔举行的礼仪中，也体现在搏斗前急切念诵的祈祷里。

拉福对告解的经历使他与有组织宗教实践的联系变得更复杂，而非更加牢固。他只去过几次，后来便不再去了；之后有一次，他相信告解能让自己接触上帝，便前去尝试，却遭遇了不愉快的经历，此后再也没有回去。这段经历标示出他宗教生活的一条界线。他并未彻底否定上帝，但也不再继续一种未能带来别人所承诺的接触的制度性实践。他长久以来的信心仍寄托于圣玛利亚；他相信自己能够认出她的介入，也觉得自己与她的关系是互惠的。

圣龛及其意义

拉福对圣母的依恋在他与迈克走近一处荒无人烟之地的小白色建筑时有了实体形式。那建筑起初看起来像一座用泥土和枝条搭建的小土坯房；进入里面后，原先的谜团揭晓，原来那是一座小礼拜堂。房间没有窗户，里面只有一支大蜡烛、几支自制的牛脂蜡烛，以及圣母像，其中包括一尊面容具有印第安人特征的粗陋圣母像。画像上衣裙的一部分已经剥落，圣像周围的金属也被烛火熏黑。它朴素而破旧的特征，使这里成为一处具体的虔敬之地，而非宏伟或正式的圣所。

拉福认出这是一处圣龛；迈克提议他们在里面过夜时，他表示反对。迈克温和地提醒他要恭敬地说话，并建议圣母不会介意他们脱鞋。拉福考虑了片刻，随后开始脱鞋，却又停了下来。他在圣像前画十字，向圣母请求宽恕；之后才脱下另一只鞋。这个小小的次序颇有意义——迈克的提议让圣龛显得可以容人歇息，但拉福并不认为自己可以擅自接受这种许可。他先直接向圣母致意，完成仪式，让这一寻常举动在圣地之中变得合宜。

这一幕汇集了拉福信仰的不同层面，却没有消除他的疑虑。他能够接受实际上的方便安排，对迈克似乎理解圣玛利亚感到惊讶，同时仍通过敬意的举动亲自守住界线。一路上，祈祷帮助他解读搏斗、表达感激并保持对危险的警觉；在圣龛中，祈祷也支配着他如何进入并如何在圣母的圣地中行事。因此，他的信仰与其说是一套稳定的教义，不如说是一段不断重申的关系——私密、互惠，并通过种种举动体现；借由这些举动，拉福承认自己相信一直庇佑着他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