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八世与托马斯·沃尔西的关系

国王的诅咒

亨利八世与托马斯·沃尔西的关系,既由他们接近王权的程度所界定,也受行使王权所伴随的危险影响。沃尔西身处国王亲近的礼仪与政治圈子,但他的影响力有时会加剧敌对关系,而不是保护失宠之人。通过玛格丽特·波尔的观察,这段关系从引人注目的亲近景象,逐渐演变为一场争夺——谁能支配国王的注意力,解释宗教义务,并左右王国的制度。

接近国王与恩宠的表演

一次宫廷晚宴上,亨利在一只金碗中洗手,然后在王座华盖之下就座。沃尔西受召来到侍者身边,把手指浸入同一只碗中。玛格丽特的表亲白金汉公爵把碗打翻,反对他认为有损王权尊严的举动。亨利起初发笑;但当白金汉谴责暴发户时,他的神情变得戒备。这一幕展现了沃尔西与国王的亲近,同时也表明其他廷臣如何看待这种亲近——白金汉认为,一个野心勃勃的新贵占据了本应属于既有秩序的位置。

这一段并未描写亨利公开斥责沃尔西。它的意义在于周围人的反应。沃尔西与国王的亲近公开到足以引发挑衅,而亨利从发笑转为猜疑,使短暂的宫廷骚动成了政治危险的征兆。对玛格丽特而言,金碗后来成为她记忆中表亲与枢机主教斗争的一部分——它与沃尔西的红袍,以及她所相信的沃尔西寻求报复之举联系在一起。

白金汉公爵、王室恩宠与谏言的限度

玛格丽特将沃尔西针对白金汉公爵的行动视为一场争夺国王宠爱与注意力的斗争。碗事件之后,她得知枢机主教正在搜集针对她表亲的证据。证人包括白金汉的管家和仆人,以及他的告解神父。据记载,沃尔西提出了一项新的裁定,认为神职人员对国王的义务高于保护告解秘密的誓言。玛格丽特不接受枢机主教可以改变这项保障的说法;在她看来,这种改变会使灵性指导容易被政治利用。

依玛格丽特所知,针对白金汉的证据是更长期行动的一部分,而她将其与早先的宫廷冲突联系起来。她立刻担忧后果——一旦被判叛国罪,便会遭到处决。玛格丽特的家族中,最终只有白金汉在这场危机中丧命。他的儿子被剥夺公权,失去财产和公爵头衔,但获释;玛格丽特的儿子蒙塔古也未受指控而获释。国王将这个家族逐出宫廷,却没有让惩罚延续至后代。在玛格丽特的叙述中,沃尔西追逼对手与亨利最终选择克制,是两种不同的力量——枢机主教使危险逼近,而国王之后的克制则限制了危险的波及范围。

国王的婚姻与沃尔西的宗教身份

沃尔西的权力也处在亨利谋求结束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婚姻的背景之中。玛格丽特受到压力,被要求证实凯瑟琳与亚瑟王子曾经圆房;这一说法将有助于亨利争取教宗特许,以便迎娶自己的前儿媳。玛格丽特说,她遵命每周安排这对夫妇共处,但这并不能证明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场争议使国王的婚姻目标成为一项考验——证人能够如实作证到什么程度,以及王权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左右结果。

沃尔西身为枢机主教并新近获任教廷特使,使他在这场更大的斗争中格外显眼,尽管所述事件并未将亨利婚姻案的每一步都归于他。国王派雷金纳德·波尔前往巴黎搜寻书籍并咨询学者,为相关论点提供支持;沃尔西的身份则标志着宫廷权势的巅峰时期,在那个时期,教会职务与王室事务仍紧密交织。因此,这段关系并不只是国王与侍臣之间的关系——沃尔西的权威行使于王室恩宠与教会管辖权之间,而亨利日益试图控制这片领域。

失势、去世与沃尔西影响力的余波

沃尔西在前往伦敦的途中去世,未能因腐败和巫术指控而受审。玛格丽特对此感到宽慰,因为她的家人不必送一位枢机主教上断头台,尽管她的一位亲属曾被告知要提出指控。博林家族在宫廷的一场假面舞会上庆祝沃尔西之死;这一反应让他的失势看起来不仅是政治上的,也是公开的地位逆转。他的去世结束了国王与枢机主教之间直接的关系,却没有解决使沃尔西得以掌权的那些冲突。

此后教会向亨利屈服,标志着沃尔西仕途所围绕的更大变局。玛格丽特的儿子蒙塔古告诉玛丽公主,国王将亲自治理教会,并且在英格兰不再理会教宗;托马斯·莫尔则辞去了大法官职务。这段叙述并未把这一安排归功于沃尔西,因为他当时已经去世。相反,他的失势以及随后权力的转移,揭示了王室治理方式的变化——一度亲近国王、足以激怒白金汉的枢机主教,成为旧政治秩序的人物,而亨利对至尊权的主张则在曾为他效力的大臣去世后继续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