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公主与简·西摩:继母与继女

国王的诅咒

玛丽公主与简·西摩——继母与继女,是一种同时受宫廷政治与个人善意塑造的关系。玛丽公主处境岌岌可危时,简·西摩开始支持她——即使亨利八世将女儿的抗命视为挑战,她仍替玛丽公主说情。玛丽公主获准重返宫廷生活后,简·西摩待她宽厚,两人的关系也不再只是政治上的迁就。简·西摩准备在汉普顿宫分娩时,玛丽公主陪伴在她身边;叙述称简·西摩对玛丽公主十分温柔,而玛丽公主深爱自己的继母。

在政治危机中形成的关系

简·西摩与玛丽公主的关系,始于围绕玛丽公主地位及其父亲婚姻的冲突。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将亨利八世描绘为愈发无法容忍批评,包括那些替玛丽公主说出的批评。据称,即使简·西摩替玛丽公主说话,亨利八世仍曾大声嚷道,玛丽公主应以叛国罪受审,而简·西摩替她说情实在愚蠢。因此,在玛丽公主的出现本身已带有强烈政治意味的宫廷中,简·西摩的干预也伴随着风险。

简·西摩替玛丽公主说情,与亨利八世的愤怒形成了格外鲜明的对照,因为玛丽公主并非只是离开了宫廷——她所受的待遇使她不断提醒众人,国王曾有过一段婚姻,也提醒众人他如何对待她的母亲。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认为,亨利八世只要看见玛丽公主,就会想起凯瑟琳·阿拉贡;只要想到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在这种气氛下,简·西摩愿意支持玛丽公主,显出王后与国王行事方式的不同。叙述没有说简·西摩能够扭转玛丽公主岌岌可危的处境,但表明她利用自己在宫廷中的地位替公主说话。

简·西摩实际表达欢迎的举措

玛丽公主仍住在亨斯登、尚未获准访问宫廷时,简·西摩可以通过实际安排表达关怀。玛格丽特获准给公主写信,虽然当时还不能与她见面。简·西摩友善地谈起玛丽公主,并请玛格丽特就送衣服和骑马披风给她一事提供意见。两人一同挑选了一件长袍和深红色天鹅绒袖子,再由王室信使送往北方。这份关照既是个人心意,也是礼仪安排——简·西摩请教了解玛丽公主喜好与仪容的人,而不是把礼物当作一项毫无个人意味的宫廷礼节。

玛格丽特随信写下希望,盼望将来玛丽公主重返宫廷时,能发现简·西摩既是王后,也是朋友。不过,这一前景仍不确定;玛格丽特还不能探望公主,她所期盼的安稳而愉快的重聚,只是预想,并非必然会发生。尽管如此,简·西摩安排衣物一事,还是让这份希望有了具体形态。玛丽公主仍远离宫廷时,简·西摩的体贴已传到她身边;这些精心挑选的衣物,也成了两人重新接触前的一份欢迎之意。

重聚与地位恢复

玛格丽特与玛丽公主再次相见时,玛丽公主说父亲已原谅她的固执,没有人能比简·西摩王后待她更好。她特别提到简·西摩送给她一枚钻戒,而父亲则给了她一千枚克朗。这两份礼物各有意义——简·西摩送的是表达个人青睐的信物,与此同时,玛丽公主也从亨利八世那里收到了数额可观的钱财。玛丽公主的叙述明确表明了她亲身感受到的简·西摩的善意,而不是只凭玛格丽特的期望或简·西摩公开替她说情来推断两人的关系。

玛丽公主的境况虽有改善,却仍有限度。她获准恢复宫廷中的位置,但玛格丽特问起谁在管理她的府邸时,玛丽公主说约翰·谢尔顿爵士是她的内侍长,安妮·谢尔顿夫人则负责管理府邸。这番对话表明,地位恢复并不意味着玛格丽特重新掌管了玛丽公主的家务,也不表示玛丽公主的境况各方面都已恢复如初。在这种不确定之中,简·西摩的善意是玛丽公主自己明确指出的支持之一。

宫廷中的亲情纽带

玛丽公主后来与玛格丽特交谈时,热情地谈起她的异母妹妹伊丽莎白,也就是简·西摩的女儿。她听到伊丽莎白说话时面带微笑,还称赞这个孩子机敏可爱。玛丽公主对伊丽莎白的疼爱,为她与简·西摩的关系提供了家庭背景,不过这与简·西摩如何对待继女的直接证据并不相同。玛丽公主也向玛格丽特询问教会与修道院的情况,显示两人重聚之时,宫廷正处于宗教变革之中,并非置身事外。

王后的家内环境也被描述为受强大家族利益左右,任命则通过西摩家族的关系或托马斯·克伦威尔安排。玛丽公主对简·西摩的深厚感情,因而存在于玛格丽特心怀疑虑的宫廷环境中。叙述将这两面并置——宫廷侍奉牵涉恩庇关系与政治操弄,但玛丽公主所说的简·西摩的善意,却是个人情感,且毫不含糊。

汉普顿宫中的相互爱意

后来,简·西摩已临近分娩,亨利八世举行了盛大的感恩赞颂仪式,随后将她送往汉普顿宫待产。玛丽公主也在那里陪伴王后。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简·西摩对玛丽公主十分温柔,而玛丽公主深爱自己的继母。这是对两人相互亲厚最明确的表述——简·西摩的关怀得到玛丽公主的爱意回应;在简·西摩人生的重要时刻,公主也陪伴在王后身边。

因此,两人的关系已不止于简·西摩早先替玛丽公主说情、表达欢迎。她们的关系依然处在亨利八世宫廷动荡、玛丽公主地位备受争议的环境中,但叙述记下了两人之间真挚的情谊。简·西摩的支持没有消除围绕玛丽公主的政治压力;相反,她的善意让公主在压力之中得到关怀。玛丽公主出现在汉普顿宫,以及叙述明确称她爱简·西摩,为这段关系留下了最安定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