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阿拉贡在英格兰的孤立与贫困

国王的诅咒

阿拉贡的凯瑟琳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所经历的孤立与贫困,并非只是舒适程度降低——这使一位王室遗孀依赖敌意深重的宫廷,而她的婚姻与未来仍悬而未决。国王拖欠的津贴、围绕她的嫁妆与寡妇遗孀地产收益权的争议,以及她被排除在宫廷之外,都限制了她的选择。然而,凯瑟琳并未只是屈服于这种禁锢。她与玛格丽特·波尔保持联系,并静静等待局势发生变化。

收入、嫁妆与依赖

母亲卡斯蒂利亚女王伊莎贝拉一世去世后,凯瑟琳的前景也随着西班牙的权力平衡发生变化。她的父亲阿拉贡国王斐迪南二世只统治自己的王国,而她也不再是西班牙君主的女儿。与此同时,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她与亨利王子的预期婚事因金钱争议而搁置——亨利七世坚持西班牙须付清凯瑟琳的全部嫁妆,婚事才能继续;斐迪南则要求亨利七世立即全额支付凯瑟琳的寡妇遗孀地产收益权。两位君主都把付款作为对方履行义务的条件,使凯瑟琳夹在彼此竞争的诉求之间。

她日常所得的供养并不可靠。她会收到亨利七世给的小额钱款,有时少于预期,有时王室国库根本不予支付。这些钱并非独立收入,而是可由王室酌情决定的资助,容易遭到拖延,也取决于国王的意愿。凯瑟琳请玛格丽特·波尔代为请求许可,希望能到宫廷去,以孙女的身份住进玛格丽特的房间;这一请求既流露出孤独,也反映了实际需要。玛格丽特答复说,她自己也是一位在财务上苦苦支撑的寡妇,对玛格丽特·博福特影响甚微,而此事需要得到对方的善意支持。

家庭中的贫困

凯瑟琳的处境在宫殿里一目了然。玛格丽特·波尔来访时,柴火不够,无法同时为卧室和厨房供暖。凯瑟琳的侍女们只得上床保暖,而不能坐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柴火短缺并非一桩孤立的不便,而是她的家宅供给已被削减到何种程度的迹象。

她的衣着也显出她遭到排斥。凯瑟琳没有新礼服,只能穿着一再缝补的西班牙式衣装。受邀前往宫廷时,她担心自己会在那些境况允许他们穿戴得体的人面前显得可笑。玛格丽特看到磨破的挂毯,以及原本悬挂华丽织毯、如今却空荡荡的墙面;房间陈旧破败的样子,让来访者看得出物质境况已经衰退。凯瑟琳明白,剥夺物资是为了消磨她的决心,促使她请求斐迪南接她回去。她认为,即使自己提出这种请求,他也不会接她回去。贫困因而将她困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而不是为她提供离开的途径。

玛格丽特·波尔与孤立的代价

凯瑟琳与玛格丽特从彼此身上看见了各自的艰难处境。玛格丽特也已守寡并陷入贫困,两人互通信件,谈论各自的困境。凯瑟琳能幽默地讲述自己的女伴在市场上烦躁地讨价还价;玛格丽特则讲起自己为马蹄铁费用与马医争执的故事。这些通信使她们即使分隔两地也能彼此陪伴,却无法为凯瑟琳提供她所需要的宫廷准入或钱财。

她们的情谊也带有政治风险。玛格丽特·博福特指责玛格丽特·波尔支持凯瑟琳的主张,即她与亚瑟·都铎的婚姻从未圆房;她还威胁说,如果玛格丽特支持凯瑟琳的立场,就会被永远排除在宫廷之外。玛格丽特后来承认,她怀疑即使有人替凯瑟琳求情,也无法说服玛格丽特·博福特善待这位公主。这场冲突使凯瑟琳本已有限的人际网络承受压力——朋友的忠诚难以转化为影响力,而维系这份忠诚的举动还可能使她们两人更加孤立。

将等待作为策略

凯瑟琳的贫困并未抹去她的政治敏锐。玛格丽特·波尔来访时,她解释说自己打算等到亨利七世去世,并提到他的年纪、健康欠佳,以及因扁桃体周围炎症而呼吸困难。玛格丽特担心公开谈论此事的危险,劝她保持沉默。这段对话显示,凯瑟琳的个人前景与国王的身体状况紧密相连;与此同时,监视的威胁也使私下交谈都显得不安全。

叙述将这种等待与她生活中的物质现实并置——津贴被拖欠、礼服破旧、房间寒冷,以及亨利七世与阿拉贡国王斐迪南二世之间谈判失败。凯瑟琳几乎无法掌控维持生活的钱财,也无法左右可能改善自身处境的宫廷准入,但她仍保有对政治前景的判断,并选择耐心等待,而不是请求被送走。因此,她的困境既是强加于她的处境,也是她行动能力受限的体现。她仍留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虽被排除在宫廷恩宠之外,却不愿放弃时间或许能够改变自身前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