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阿拉贡遭废后位并被幽禁
国王的诅咒凯瑟琳·阿拉贡遭幽禁并被废黜,使围绕婚姻与继承权的争端演变成一场剥夺她宫廷生活、限制其行动并使她与盟友隔绝的行动。尽管亨利八世宣布两人的婚姻无效,并亲自统辖英格兰教会,凯瑟琳仍坚守自己的身份及与玛丽公主的亲情。她拒绝服从宣誓的要求,而营救她的努力,则揭示了一种政治秩序给个人带来的代价——在这种秩序中,国王声称自己有权决定宗教权威与公众所认定的真相。
婚姻争端与继承压力
凯瑟琳遭幽禁,缘于一场持续已久的争论——她与亚瑟王子的婚姻是否圆房。此前的一次对峙中,玛格丽特称作“那位女士”的女子要求玛格丽特证明,凯瑟琳与亚瑟曾按命令同房。玛格丽特证实,亚瑟每周都会被带到凯瑟琳的房间,却没有断言这足以证明两人圆了房。那位女士指责凯瑟琳及其支持者说谎,并称凯瑟琳的说法可能使亨利八世得以取得教宗特许,迎娶她。因此,这场争端不仅关乎私人的往事,也威胁到王室婚姻的地位与都铎王朝的未来。
生育男性继承人的压力使事态更加严峻。凯瑟琳早产时,身边的人设想,若生下男孩,或许能够消除人们对她生育能力的疑虑,并使她恢复在宫廷中的地位。然而,她生下的是一名死产女婴。此前,一名新生男婴也已夭折;当时国王曾公开期望玛格丽特抚养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的下一位国王。这些失子之痛使继承问题成为反复出现、切身相关的危机,而生下男孩的希望也成了对王后施加政治压力的手段。
冲突由婚姻是否有效的争议,转变为谁有权界定其法律与宗教意义的斗争。在威斯敏斯特宫,托马斯·克伦威尔主持贵族宣誓继承誓言。叙述者回想起教宗已裁定凯瑟琳与亨利的婚姻有效,而亨利则声称教宗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没有权威,并宣布由自己安排的婚姻才是真相。因此,这项誓言所要求的不只是承认继承人,也是在考验臣民是否愿意支持国王的说法,而不顾教宗的裁决。
迁离与幽禁
亨利将凯瑟琳送往巴克登宫,而不是送她回西班牙。那里被描述为条件简陋,她的宫廷班底也遭遣散。留下来服侍她的只有寥寥数人;玛丽亚·德·萨利纳斯、威洛比夫人,甚至大使尤斯塔斯·查普伊都被禁止探访。凯瑟琳只获准在花园里散步。叙述者向玛丽公主说明这些限制时,玛丽将其视为监禁,并担心违抗命令会使自己也遭受同样待遇。
凯瑟琳后来再次被迁往金博尔顿城堡,她所受的禁锢也变得更像正式看守。城堡新建的塔楼只有一个出入口。她的看守住在庭院一侧,凯瑟琳、她的侍女和小小的家室则被安置在另一侧。叙述者说她病了,并称看守为狱卒。这处环境让种种限制变得具体可见——凯瑟琳仍在王室的掌控之下,却与日常往来隔绝,也无法接触可能支持她的人。
拒绝、抵抗与玛丽面临的威胁
要求凯瑟琳服从的压力,通过一项誓言传到她面前;这项誓言要求臣民否认王后与玛丽公主。据传,凯瑟琳拒绝宣誓,不愿否认自己或女儿,并准备承担任何惩罚。她担心自己可能在金博尔顿城堡的围墙之内被秘密处决,外界对此毫不知情。这种恐惧促使叙述者采取行动——尽管她自认怯懦,也担心自己的孩子,她仍写信给杰弗里·波尔和蒙塔古勋爵,安排人手、马匹和一条船,计划将凯瑟琳与玛丽送往佛兰德斯。现有记载证实的是营救计划,而不是计划成功实施。
这种危险是更广泛的强迫顺从氛围的一部分。宣誓要求从教堂延伸到法庭;安妮·赫西则因给玛丽送信和小礼物,并在信中称她为玛丽公主,而遭到逮捕。她承认使用这个称号只是出于习惯,并非有意为之,随后请求宽恕,在伦敦塔关押数月后获释。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有形式宣誓,已经辞去大法官一职;亨利曾承诺不以此事为难他,却违背了诺言。因此,凯瑟琳的抵抗发生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中——凡拒绝或被怀疑拒绝接受国王对婚姻、继承与权威的说法之人,都会受到惩罚。
死亡与意义
凯瑟琳的幽禁以她的死亡告终。叙述者为她祈祷时得知了死讯,后来又听说她临终前的安排——她与自己的大使长谈,接待了玛丽亚·德·萨利纳斯,并给侄子和亨利写信。她在致亨利的信中表达了始终不变的爱,并以他的妻子自称。她与听告解神父一同祈祷,并按照自己的信仰接受临终圣礼。叙述并未将她的死亡呈现为她接受亨利的决定,而是呈现为她最后一次坚持自己的身份,以及那段遭亨利统治否认的婚姻关系。
凯瑟琳的故事将继承危机与王权扩张联系起来。她一再遭到幽禁,因而被逐出宫廷,人际关系也受到限制;宣誓则试图将政治上的认同变成公开效忠的条件。面对这种压力,她的坚贞为这场争端赋予了人性与道德的核心——那个被宣布不是国王妻子的女人,仍认定自己是他的妻子;那个女儿被排除在继承序列之外的母亲,也拒绝与女儿断绝关系。她的死亡终结了个人的抗争,却使玛丽公主面临更为岌岌可危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