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都铎与伊丽莎白·都铎的姐妹关系
国王的诅咒玛丽·都铎与伊丽莎白·都铎的姐妹关系,在叙事中与其说由个人交往界定,不如说由两人公开地位的鲜明逆转所界定。她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都是亨利八世的女儿,但国王对婚姻与继承权的主张不断变化,使她们的亲缘关系成为政治地位问题——玛丽被视为遭排挤的继承人,而尚在襁褓中的伊丽莎白则被呈现在宫廷中,成为一位玛丽奉命侍奉的公主。
身份与王朝背景
玛丽是凯瑟琳·阿拉贡的女儿;伊丽莎白于1533年9月在博利厄出生,是安妮·博林的女儿。她们共同的父亲使两人结为姐妹,但叙述将这层亲缘关系置于亨利与凯瑟琳及教廷的争端之中。因此,在故事里,她们的身份并非已然确定的私人事实,而是取决于彼此竞争的主张——哪一桩婚姻有效,哪一个女儿可以继承王位。
伊丽莎白出生时,叙述者的第一反应是庆幸孩子是女孩,随后便期望亨利或许仍会与凯瑟琳和解,并确认玛丽为继承人。这一期待反映的是叙述者对这次出生的政治解读,并不表示和解真的发生。孩子出生改变了眼前的继承局势——据叙述者所述,没有刚出生的儿子会取代玛丽;然而,亨利并未恢复她的地位。叙事中的姐妹关系由此始于一个未能实现的可能性——伊丽莎白的到来本可能为玛丽留下余地,却没有确保玛丽的身份地位。
地位的逆转
姐妹地位之间最直接的冲突,发生在玛丽奉命前往宫廷侍奉伊丽莎白之时。这道命令由托马斯·霍华德在玛丽家中众人不满的气氛中传达。伊丽莎白当时仍是个孩子,但国王的命令赋予她公主的地位,并将玛丽置于侍从的从属角色。玛丽实质上拒绝接受这一称谓,坚持自己才是公主。她的拒绝使政治地位的逆转明白无误——争议不只关乎头衔,还关乎王室宫廷必须承认哪一个姐妹的身份。
这段情节没有描写两个女孩发生争执。相反,她们的关系是通过下达给玛丽的命令,以及她对命令的抗拒表现出来的。因此,伊丽莎白地位的提升立即给玛丽带来个人代价,而玛丽的反对则挑战了将她年幼的同父异母妹妹置于她之上的权威。命令本身的安排使姐妹俩成为对手,尽管现有叙述并未显示伊丽莎白选择了这一角色,或主动挑起冲突。
王权之下的姐妹关系
更广泛的危机进一步加深了两人的对照。1534年春,在威斯敏斯特宫,亨利声称自己有权统治教会并裁定婚姻是否有效,同时也凭借权力公开界定自己的家庭。叙述者描绘了这样一个局面——国王宣布凯瑟琳不再是他的妻子,安妮成为王后,伊丽莎白则是公主;尽管教宗对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作出相反裁决,这些宣告仍被视为在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具有约束力。在这一叙述中,姐妹俩的公开身份既是王权的结果,也是出生的结果。
继承誓言将这场冲突带到了王国贵族面前。托马斯·克伦威尔主持宣誓,使继承问题成为需要公众表态支持的事项,而不再只是家庭内部的分歧。叙述者回忆,托马斯·莫尔拒绝按原文签署誓言;亨利曾承诺不会让他面对这一考验,却违背了诺言。这一事件凸显了姐妹俩所处地位承受的压力——人们被要求承认国王确立的安排,而拒绝则会带来重大的政治与个人代价。因此,玛丽与伊丽莎白的姐妹关系被卷入一场围绕谁有权界定婚姻、合法性与继承权的冲突之中。
叙述者在其他地方的措辞,使这种颠倒尤为鲜明——国王真正的继承人竟被安排去侍奉叙述者眼中不具合法身份的女儿。这一判断属于叙述者对危机的理解,不应误认为是对争议主张作出的中立裁决。它的重要性在于揭示,玛丽与伊丽莎白如何被置于同一家族的相互对立的叙述之中。对亨利的政府而言,伊丽莎白的地位经宣告而确立,并由权力强制维护;对玛丽的支持者而言,这项宣告排挤了年长且正当的女儿。
有条件的和解可能
凯瑟琳去世后,政治局势再次发生变化。杰弗里报告说,伊丽莎白获准在花园中散步、接见访客,也能收到由西班牙大使带来的信件。他将这种变化解释为亨利处境改变的结果——凯瑟琳已经去世,与皇帝的争端也告结束,国王可以在不牺牲未来婚姻所生儿子优先于玛丽继承王位的前景下与玛丽和解。据说安妮愿意为玛丽向父亲求情,邀请她到宫廷,并待她如友人,为她安排自己的房间,而不只是给她一个女侍的位置。
这只是可能开启的一条道路,并不能证明姐妹俩变得亲密。所提出的善意要经由安妮传达,也取决于亨利的许可;叙述没有提供玛丽与伊丽莎白私下表达感情或和解的场景。她们的关系始终与父母和宫廷的选择密不可分。因此,叙事的核心对照在于,姐妹关系既是血缘纽带,也是一种不断受王室政策重新安排的地位——伊丽莎白的升位加深了玛丽的孤立,而后来玛丽可能重返宫廷,则使姐妹俩未来能否共处仍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