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都铎与蒙塔古勋爵的政治同盟

国王的诅咒

玛丽·都铎与蒙塔古勋爵的政治同盟,是在国王与教会冲突期间形成的、以商议和王朝忠诚为基础的伙伴关系。蒙塔古向玛丽带来消息,承认她有能力理解并应对政治危险,并提议采取行动捍卫她的母亲及其继承地位。他们的同盟建立在教宗仍能约束国王这一信念之上,但也揭示了反对王室政策所带来的风险。

危机时刻的建言

在里士满宫,蒙塔古前来与玛丽及其监护人玛格丽特·波尔交谈。他起初说自己是来告诉玛格丽特坏消息的,几乎不假思索地在玛丽面前单膝跪下。玛丽不接受自己被排除在谈话之外——她坚持说自己既不是孩子也不是傻瓜,并请他给自己出主意、解释发生了什么。这番交谈清楚表明了他们之间的政治关系。蒙塔古承认她在场具有重要意义,而玛丽则主张自己有权直接听取建言。

他带来的消息是,教会已向国王屈服。教宗将在英格兰遭到无视,国王将亲自统治教会。蒙塔古还报告说,托马斯·莫尔已辞去大法官一职。玛丽明白,这一变化不仅关乎官职或宗教权威之争——她询问国王是否已将教会据为己有,包括其财富、法律和法庭,并认为这一转变意在将英格兰纳入国王的掌控。蒙塔古的报告让她得以信赖地了解这场动荡,而动荡既影响她的母亲,也影响她的继承权所依托的政治秩序。

从忠诚到行动计划

当蒙塔古告诉玛格丽特行动的时刻已经到来时,他与玛丽的同盟变得更加积极。他认为,国王擢升亨利·菲茨罗伊为继承人,意味着玛丽将被排除在外;他提议带杰弗里·波尔一同前往加来。从那里,杰弗里可以与雷金纳德·波尔会面,报告英格兰的朋友和亲族的情况,向教宗传递消息,并将一封写给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信转交给她的外甥西班牙国王。蒙塔古希望,教宗对国王作出有力裁决,便能迫使国王让阿拉贡的凯瑟琳回宫。

这一计划被表述为捍卫王后和公主,而非单纯的家族私下行动。蒙塔古认为,国王正独自推进自己的主张,没有争取顾问或臣民的支持;那些原本可能挑战他的人,则已被噤声、排挤,或因与宫廷的关系而受到牵连。他说,自己和盟友必须准备好违抗国王。在向玛格丽特陈述时,他援引了白玫瑰——他说,金雀花家族才是英格兰的天然统治者,而国王是他们的表亲,他们必须让他回到正道。文中没有说玛丽主导了计划的每个环节,但她是计划意在保护的人,也是采取行动的核心理由之一。

亲族关系、风险与公开效忠

这一同盟所处的政治环境,受交错相连的家族关系所塑造。玛格丽特描述了一个由婚姻和血缘联结的表亲与亲族网络,其关系遍及英格兰各地。这些纽带可以保全财富、联合地产并建立相互义务;但在一位猜忌心重的国王治下,同样的亲密关系也可能被视为派系活动或阴谋的证据。亲族遭逮捕以及遭到监视的传闻,更加剧了危险。在这样的背景下,蒙塔古提议通过家族和宗教渠道保护玛丽,既是一项务实策略,也是一种危险的效忠宣示。

后来的场景让这一同盟所使用的王朝话语在公众中得到回响,但并不能证明人群是在为玛丽行事。1536年1月,在彼得伯勒,人们认出蒙塔古的旗帜,并向白玫瑰、阿拉贡的凯瑟琳、公主及其家族表达祝福。在北方朝圣运动期间,有人认出玛格丽特是朋友,并称这场运动是朝圣,而非叛乱。这些时刻表明,白玫瑰以及对王后和公主的效忠,能够在宫廷盟友圈子之外引起共鸣。但单凭这些,并不能证明公众与玛丽结成了正式同盟。

教宗干预及其局限

1533年8月,蒙塔古向玛丽带来消息,说教宗已作出有利于她母亲的裁决,并命令国王抛开其他人,让阿拉贡的凯瑟琳回宫。玛丽感到宽慰并表示感激,认为圣父终于以所需的勇气发了话。这一消息印证了蒙塔古早先策略所寄托的核心希望——教宗权威或许能够捍卫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地位,并由此保护玛丽的地位。

在所述场景中,这一报告并未解决冲突。阿拉贡的凯瑟琳仍被隔绝于宫廷之外,取代她的女子已怀孕,并与国王举行了某种婚姻仪式。因此,玛丽的宽慰标志着希望再度出现,而非其地位已获恢复的证明。蒙塔古的同盟为她提供了一位可信赖的顾问,也为她开辟了一条通往国王直接控制之外的抵抗力量的渠道;而结果尚不确定,则揭示了一切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宗教权威能否继续改变王室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