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被剥夺继承权并承认私生身份

国王的诅咒

玛丽·都铎公主被剥夺继承权并被迫承认自己是私生女,使王朝争端变成了对亨利八世的服从考验。在遭到以叛国罪起诉相威胁后,她签署了一份文件,承认父亲对教会的权威,并否定父母婚姻的合法性。这一行为并未解决良知、教会权威与王室法律之间相互冲突的主张;它记录了国王强加官方身份说法的权力,而围绕她的家庭关系和政治关系仍在抗拒这种说法。

背景——婚姻、权威与王位继承

围绕玛丽·都铎公主身份的争端,源于亨利八世谋求宣布自己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无效。此前,玛格丽特·波尔受到施压,被要求确认这桩婚姻已经圆房;这一说法有助于支持国王结束婚姻的主张。玛格丽特承认,她曾遵照命令安排这对夫妇每周会面,但这一情况并不能证明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因此,争论的关键不仅在于王室命令和宫廷证词,也在于什么能够被用作婚姻有效的证据。

教会向亨利八世屈服后,相互竞争的权威之间的冲突变得显而易见。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国王将亲自统治教会,并且应当不承认教宗在英格兰的权威。托马斯·莫尔辞去大法官一职,而不接受这一改变。1534年春,在威斯敏斯特宫,托马斯·克伦威尔向贵族们主持宣读继承誓言。叙述者明白这一要求的核心矛盾——教宗已公开裁定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有效,而国王的政府却将凯瑟琳视为不再是他的妻子,并承认安妮·博林为王后。教宗尚未将国王绝罚,使被召来宣誓的人没有明确依据可以违抗国王。于是,王室政策、教会裁决与个人良知彼此冲突,却没有一个各方都接受的裁决者。

被排除于宫廷之外与起诉威胁

玛丽·都铎公主被排除于宫廷之外,使政治利害关系切身地落在她身上。玛格丽特写信给她,希望两人能够恢复以往的家人相处关系,也希望自己能再次管理她的家务。回信解释说,玛丽·都铎公主无法返回宫廷,因为她冒犯了父亲,但又不能违抗或羞辱母亲与上帝。她的信将这场冲突表达为良知问题,而非政治盘算。

亨利八世要求她宣誓,之后才会准许她回到宫廷。托马斯·霍华德受命前往见她;据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他斥责她是叛徒。后来,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解释说,这项要求已经变得更加明确——玛丽·都铎公主必须承认父母的婚姻无效,并承认亨利八世是教会的首脑。危险并非抽象的威胁。她被软禁在亨斯登,拒绝服从可能招致叛国罪指控和处决。压力使她的处境日益逼仄——顺从就意味着否定她认定属于自己的身份,而拒绝则会让她遭到同一个已经将她排除在外的王室权威惩罚。

屈服书

一组法官审议了她不服从的行为,并将要求她签署的文件——即《玛丽女士的屈服书》——送往亨斯登。他们警告她,必须签字,否则将面临叛国罪指控。这一决定的后果不止涉及她本人——几名男子因涉嫌试图营救她而被关押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人们认为他们的性命取决于她的决定。玛格丽特的叙述也展现了这一决定周围的孤立处境——已来不及组织营救,也无人能够赶到玛丽·都铎公主身边,改变事态走向。

文件包含三项条款。第一,玛丽·都铎公主承认亨利八世为英格兰国王,并承诺遵守他的法律。第二,她承认亨利八世是英格兰教会在人世间的最高首脑。第三,她承认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依照神法与人法均属非法。签署文件也意味着她接受由此而来的身份说法——她不再是公主,而是玛丽女士,并且是私生女。签名使这些主张成为她正式屈服声明的一部分;玛格丽特的叙述并未将其视为玛丽·都铎公主私下改变信念的证据。

玛格丽特听闻此事后悲痛不已,并称这一行为让她的受监护人付出了可怕的代价。杰弗里·波尔认为,家人本应在律师到来之前带走玛丽·都铎公主。玛格丽特回答说,玛丽·都铎公主生病期间,机会已经错失;安妮·博林死后,局势似乎安全时,机会也已错失;营救计划暴露时,机会同样已经错失。她的解释既体现了家人能力所及的限度,也说明他们已身处险境——若更早采取行动,营救者自己或许也会被关进伦敦塔。

对王位继承的影响

屈服之后,议会通过立法,进一步将王位继承的控制权集中到国王手中。托马斯·克伦威尔向英国议会提出一项法案,允许亨利八世指定自己的继承人,无论继承人出自简·西摩还是之后的妻子。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指出,玛丽·都铎公主已被剥夺继承权,伊丽莎白一世也失去了头衔,而亨利·菲茨罗伊同样被列为国王被称作私生子的子女之一。该法案没有恢复玛丽·都铎公主的地位,而是让继承人之选悬而未决;决定性依据由此成为国王的指定,而非没有争议的家族或教会裁决。

因此,这一事件将个人被迫作出的声明与政治权威的更大转变联系起来。一桩受到质疑的婚姻决定了国王女儿的地位;宣誓要求贵族们接受政府的说法;而屈服书则迫使玛丽·都铎公主本人在威胁之下确认这一说法。她的签名并没有消除冲突,而是揭示了王室命令如何改变法律身份,同时忠诚、亲缘关系与宗教信念仍赋予被否定的身份以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