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铎诅咒
国王的诅咒都铎王朝灭绝预言反复预示,都铎王室血脉将失去男性继承人,最终由一位女儿终结。它将王室子女的死亡和出生受威胁之事与对整个王朝更大的审判联系起来,使继承问题既成为家族私下的忧惧,也成为谁有资格合法统治的问题。在玛格丽特·波尔的叙述中,这一预言始终未曾定型为一份权威文本或毫无争议的版本——它通过一份据称存在的手稿、政治指控、警告和回忆流传,并随着继承局势持续不明而愈发有影响力。
起源与不同版本
这一预言最初经由有关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杰弗里童年庇护与家人寄居的Syon Abbey图书馆内一份手稿的传闻进入政治情节。据托马斯爵士所述,手稿预言,人们将拥戴白金汉公爵为王,议会也会向他献上王冠,正如当初向亨利·都铎献上王冠一样。另有一项相关指控称,这位公爵曾称亨利八世受诅咒,并预言他不会有合法的儿子和继承人。据说,一位身份未明的王后侍女也牵涉其中,她曾谈及都铎王朝受到诅咒、没有儿子的事。
这些说法被呈现为针对这位公爵搜集的证词,并非玛格丽特亲耳听他说过的话。据称,他的告解神师、管家和仆役都提供了证据。对告解的处理方式发生变化,使政治危险进一步加深——玛格丽特得知,托马斯·沃尔西如今声称,神父对国王的职责可能高于神父对教会所立的誓言。因此,这一预言与一场争斗紧密相连——谁可以掌控证据,宗教保护能否抵挡王室的要求。玛格丽特认为,这些指控是沃尔西长期打击亨利八世宠臣的行动之一;预言的流传与其政治用途无法分开。
阿拉贡的凯瑟琳向玛格丽特讲述了一个内容更详尽的版本。据这一说法,威尔士亲王将如亚瑟·都铎一般死去;下一位王子也会死去;最终王朝将由一个女孩终结,而她被描述为处女,此后再无都铎家族成员。玛格丽特察觉这与曾经和她的表亲约克的伊丽莎白联系在一起的诅咒颇为相似。她思忖,都铎王室的损失是否是毁灭约克王子所招致的惩罚,但并未将这种解释确立为事实。当阿拉贡的凯瑟琳问她是否知道这项诅咒时,玛格丽特否认知情,掩饰了自己的辨认以及她由此联想到的往事。
继承忧虑与政治利用
亨利八世的继承问题所引发的公开压力与私人忧虑,使这一预言愈发紧迫。1528年夏天,在比沙姆庄园,汗热病蔓延于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各地。玛格丽特注意到,许多人将这场疾病与第一位都铎君主以及国王未能生下儿子联系起来,把王国的疫病和王朝继承局势的不确定视作同一动荡未来的组成部分。疾病并不能证明预言属实,但民间议论使它仿佛又得到了一项佐证。
继承焦虑也影响宫廷对顺利诞下孩子将带来何种后果的想象。阿拉贡的凯瑟琳临产期间,玛格丽特明白,若生下儿子,王后便能恢复地位,让那些称她软弱或受诅咒的人闭嘴,并使争夺国王注意力的女子退居一旁。因此,这个备受期待的孩子不仅是家人盼望的新成员——他的出生可能改变宫廷权力格局。另有一处情节中,亨利八世将培养下一任国王的责任托付给玛格丽特,但婴儿被发现已经死亡,承诺中的未来就此破灭。回头看来,这一损失使诅咒之说更有力量,尽管叙述没有提供超自然因果的证据。
这一预言也会被用来推动行动。伊丽莎白·巴顿穿过人群和卫兵前去警告亨利八世后,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她预言瘟疫和汗热病复发,并警告若亨利八世抛弃阿拉贡的凯瑟琳、迎娶安妮·博林,七个月内便会死亡。玛格丽特将七个月这一说法理解为与她的猜测有关——安妮·博林自以为怀有身孕,而亨利八世担心预言可能应验在自己和继承人身上。这是玛格丽特对警告的解读,并非对国王反应的确凿解释。这个场景展现了人们如何根据自己相信已掌握的信息,为一则预言赋予新的含义。
流言、叛乱与信念的限度
随着宫廷冲突加剧,这一预言成为更广泛政治想象的一部分。杰弗里描述了皇帝可能登陆、敌对旗帜升起以及约克派联盟复兴的情形,并借用天空中三日与战场上三位约克派之子的意象。在这个谋划中,继承危机和宗教反对力量可能联合起来,支持玛丽·都铎与雷金纳德·波尔。玛格丽特在关键之处否决了这一计划——她相信玛丽·都铎不会对父亲犯下叛国罪,因为她仍视他为国王。这一预言可以帮助人们想象一种敌对的未来,却无法独自使那种未来成为政治上的可能。
这一预言也进一步与宗教剧变纠缠在一起。1534年春,玛格丽特被召至威斯敏斯特宫,托马斯·克伦威尔命贵族们宣誓承认继承安排。教宗已裁定亨利八世与阿拉贡的凯瑟琳的婚姻有效,亨利八世却声称自己有权以另一种方式界定婚姻与继承。玛格丽特认为,争端涉及彼此竞争的权威来源,而不仅仅是预言会如何应验的问题。托马斯·莫尔拒绝以当时要求的形式宣誓;亨利八世虽曾承诺不会在此事上迫使这位友人表态,却没有兑现承诺。在这种氛围下,关于继承人的预言与试图决定谁算合法继承人的法律和誓言一同流传。
得知安妮·博林没有生下都铎王朝的男孩后,玛格丽特再次想起那项诅咒,并思量预言中的结局是否即将成真。这个念头与她无法核实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其中包括格特鲁德·考特尼的一封信,信中声称有人图谋对付阿拉贡的凯瑟琳,玛丽·都铎也面临危险。玛格丽特明确表示,她怀疑是否应相信这些传闻。这种不确定性至关重要——在小说中,预言、政治流言和私人恐惧可以彼此强化,却不会因此成为可靠证据。
王室悲痛与未解的诅咒
这一预言最贴近个人的一次重现,发生在亨利八世为亨利·菲茨罗伊哀悼之时。亨利问玛格丽特,自己失去所爱之人、陷入痛苦,是否是因为受到诅咒。玛格丽特没有证实他的猜想。他的悲痛使王朝预言呈现出个人层面的意义——这位声称有权掌控教会与继承安排的国王,同时也是一位父亲,他将失去儿子的痛苦视为对自身生命的重创。
玛格丽特注意到人们以“陛下”称呼亨利八世时,这一反差愈发鲜明。他至高无上的帝王称号彰显王权,但在悲痛中,他却需要侍从扶他上床。统治者的政治权威无法确保他的身体、家庭或王位继承安稳。贯穿整个叙事,这一预言从国王所宣称的权力与王室子女屡遭厄运之间的落差中积聚意义。它始终是一种由不同人物出于不同目的加以诠释的信念,从未得到确证或证伪;它持续造成的影响,是让每一次王朝损失都同时显得与个人有关、关乎政治,并带有不祥的反复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