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伊丽莎白·布朗特

国王的诅咒

阿拉贡的凯瑟琳是王后,伊丽莎白·布朗特是宫廷侍女;然而,当伊丽莎白成为亨利八世宠爱的伴侣,并据报怀上他的孩子时,两人的情谊便受到考验。叙述呈现的并非简单的竞争关系,而是一段因国王权力而承受压力的亲密关系——伊丽莎白声称爱戴凯瑟琳,而凯瑟琳则不得不听闻,一个自幼相识的女孩可能怀上了自己丈夫的孩子。玛格丽特·波尔试图保护王后并劝诫伊丽莎白,这揭示了宫廷忠诚的限度。

王后的宫廷与受宠的侍女

伊丽莎白·布朗特是凯瑟琳的宫廷侍女之一;据凯瑟琳所说,伊丽莎白从十二岁起便侍奉她。因此,两人的关系早于这桩丑闻——伊丽莎白并非从王后家宅之外出现的陌生对手,而是在凯瑟琳身边长大的年轻女子。凯瑟琳后来感叹自己竟没能把伊丽莎白教得更好,这番话传达了消息给她带来的私人刺痛,尽管她的反应仍然克制。

宫廷中的安排使两名女子处于不平等的位置。伊丽莎白得以接近亨利八世,受到关注并获得礼物,包括一匹新马;她还说国王正在等她。玛格丽特明白,家宅中无人能够约束国王选中的宠爱对象。与此同时,伊丽莎白表示自己绝不会伤害凯瑟琳,宫廷侍女们也都爱戴王后。叙述将她对凯瑟琳的依恋与她对国王宠爱的依赖并置,却没有将此视为两人之间的冲突已经消失的证明。

分娩休养与相互竞争的忠诚

凯瑟琳怀孕,使家宅中的忠诚问题格外微妙。凯瑟琳分娩休养期间,玛格丽特劝伊丽莎白不要说王后的坏话,以免流言令凯瑟琳忧心。伊丽莎白回答说自己不会伤害凯瑟琳,但又补充说,父亲特别叮嘱她,不要说任何可能令亨利担忧的话。她的回答并列呈现了两种侍奉关系——对王后的感情,以及服从一个利益与国王紧密相连的家族。

后来,玛格丽特警告伊丽莎白,不要告诉亨利他的婚姻无效。她称这种说法是会伤害凯瑟琳的谎言,并援引宗教义务与私人忠诚。伊丽莎白否认自己会这么说,却指出她只能告诉国王他想听的话。这段对话使她的处境比一个甘愿与王后为敌的人更加复杂。她能够接近亨利,也受到他的看重;然而,玛格丽特的警告与伊丽莎白的回答表明,在涉及王后婚姻的问题上,这种接近未必能给她多少自由。

怀孕之事披露

凯瑟琳分娩休养期结束后,玛格丽特告诉她,王后怀孕期间,伊丽莎白曾与亨利在一起。凯瑟琳起初把这当作旧闻——她说,每当自己怀着孩子时,伊丽莎白总是陪伴国王,并把这种情形称作某种忠贞。这个词描绘出一种凄凉的宫廷安排——凯瑟琳怀孕时,亨利便一再关注伊丽莎白;而王后在公开场合的沉着,又使这种重复仿佛成了熟悉的常态。

随后,消息有了变化。伊丽莎白的裙子在腹部渐渐绷紧,但她既未声称什么,也没有告诉玛格丽特。亨利尚未承认这个孩子。凯瑟琳问孩子是否是她丈夫的,玛格丽特只能推测是。由此,公开层面上的父亲身份仍未得到确认,但这一可能性已成为两名女子冲突的核心。凯瑟琳反复追问怀孕的女子是否正是自己的侍女,使这道裂痕显得格外私密——消息涉及的不只是亨利的不忠,也涉及一个在她家宅中长大、受她托付侍奉自己的女子。

凯瑟琳没有公开发作。她转过身,从小窗格望向冬日景色,并想起母亲曾因西班牙国王的不忠而悲伤。这段回忆把眼前的伤害与早先一段家族经历联系起来,都是丈夫的背叛。随后,凯瑟琳谈起伊丽莎白长期以来的侍奉,并发出一声苦涩而克制的笑。玛格丽特为伊丽莎白辩护,说她不可能拒绝亨利,而且她对凯瑟琳的感情毋庸置疑。凯瑟琳平静的回答并未抹去伤痛,而是表明她将伤痛压在心底。

保护、限度与更大的继承压力

这几名女子的关系与都铎王朝的继承问题纠缠在一起。私情发生时,凯瑟琳正怀着孩子,宫廷希望这次怀孕能诞下一个存活的儿子。后来,玛丽亚·德·萨利纳斯预言伊丽莎白不会为亨利生下孩子时,玛格丽特立即驳斥其中暗示国王缺乏生育能力,或王后只生下玛丽公主是她的过错。她将结果归于上帝的旨意。她的介入保护凯瑟琳免受责难,却也显示出女子们讨论怀孕与继承时受到的严格限制——她们必须谨慎行事,避免看起来像是在挑战王权。

凯瑟琳将伊丽莎白视为熟悉的侍女,伊丽莎白表明对她的爱意,玛格丽特则辩护说伊丽莎白无法拒绝国王;这些都没有化解冲突,反而揭示了压在女子们身上的不同义务——凯瑟琳必须维护王后的尊严;伊丽莎白依恋王后,却也受亨利召见并得到他的赏赐;玛格丽特试图从中调停,却无权约束国王。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婚姻与继承的政治带进王后的私人家宅。一位受信任的侍女怀孕,成为加诸凯瑟琳身上的又一重压力;而她克制的反应,则揭示了在一个围绕国王意愿运转的宫廷中,维持忠诚与沉着所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