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8年夏季的汗病流行时期

国王的诅咒

1528年的汗病疫情既是一场公共卫生危机,也威胁着家庭的延续——亨利八世及其家眷撤离伦敦之际,玛格丽特·波尔试图在比沙姆庄园保护亲属,但疾病还是蔓延到了波尔家族,并夺走了她的儿子亚瑟·波尔。叙述着重展现当时医学知识的局限、家宅照料的重担,以及人们赋予反复爆发的疫情的政治含义。

背景与汗病再度来袭

疾病于1528年夏季袭来;此前,1517年伦敦曾发生疫情,已经促使王室避疫出走。那一次,玛格丽特·都铎向北前往苏格兰,亨利八世则命令宫廷离开伦敦,前往里士满。后来的疫情重演了危险与撤离的模式——夏日炎热带来汗病,王室家眷再次远离首都,而全国各地都在承受疫情之苦。

这种疾病令人恐惧,部分原因是据称它发病迅速,而且无差别地侵袭众人。此前一次疫情中,玛格丽特担心生病的孩子可能染上了汗病,一名信使则描述了疾病引起的恐慌——人们相信,原本健康的人也可能在一天之内死去。叙述没有提供可信的病因或疗法。玛格丽特明白,疾病带来的责任不只关乎自己的直系家人,但实际应对措施——给受影响的小屋送食物、请神父探访、支付安葬费用,必要时挖掘瘟疫坑——并不意味着人们了解了疾病本身。这样的不确定性也笼罩着1528年的危机——恐惧迫在眉睫,而有效的医学解释仍然无从获得。

伦敦与宫廷撤离

1528年疾病蔓延至伦敦时,传来有人死在街头、有人回家途中倒在排水沟里的消息。凯瑟琳·阿拉贡召玛丽公主前来,随她和亨利八世一同离开伦敦。王室计划在乡间隐居生活,而更广大的民众则继续承受疫情。此举使王室远离城市,却也清楚地凸显了王室避疫与平民暴露于疾病之间的差别。

在这部小说中,宫廷撤离是应对疫情危险的一种反复出现的做法。1517年,国王的家眷迁往里士满;1528年,国王与王后再次召玛丽离开首都。这一模式表明,疾病会改变王室的行程与家庭安排,而不是仅仅成为个别病室里的灾祸。然而,逃离伦敦并不意味着免于染病。玛格丽特和亲属躲在庄园围墙内避难,但疾病还是侵袭了布罗德赫斯特庄园的波尔家族。

比沙姆庄园作为避难之所

1528年夏季,玛格丽特在比沙姆庄园接待了杰弗里·波尔及其妻康斯坦丝。亚瑟·波尔也把自己的孩子亨利和玛格丽特,以及他们的乳母送来。他在信中解释说,汗病已经蔓延到布罗德赫斯特庄园,他和妻子简·波尔都病倒了;他请母亲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看这些孩子。孩子们来到玛格丽特家中,成为依赖她家宅庇护的人;此时他们的父母则在别处与疾病抗争。

玛格丽特的接纳之情中,恐惧与关爱并存。她把两个孩子搂到身边,努力安慰他们,尽管自己并没有感到安心。疫情使一座大庄园成了避难所,但高墙既无法消除外面的危险,也不能保证里面的人平安。家宅同时也是更广泛责任网络的一部分——玛格丽特不仅要照料子女和孙辈,还必须应对疾病对她所管辖的土地及其上的人们造成的后果。

亚瑟·波尔之死及其后果

杰弗里最终把亚瑟去世的消息带给玛格丽特。简也病得很重,只能由一名女子在她的内室照料;由于她的病情,没人告诉她丈夫已经去世。管家害怕传染,把自己关了起来,家宅因此无人维持日常秩序。于是,疫情带来的不只是死亡——它还使家宅中赖以维系照护、沟通和庄园管理的日常机制陷入瘫痪。

蒙塔古接手处理眼前的安排。他下令将亚瑟的遗体从混乱的家宅移出,送往家族修道院,并安置在礼拜堂中。随后,玛格丽特开始担忧亚瑟之死对其子女及继承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她坚称不能任由亚瑟的土地荒废,因为那些土地原本是要留给他的儿子、作为一份遗产的。因此,这场丧失既关乎个人,也关乎物质利益——疾病夺去了一位家人,还威胁到下一代继承其财产的安排。

疫情消退及其意义

玛格丽特和蒙塔古花了数周时间整顿宅邸与土地。即使疾病仍在肆虐,庄园事务也不能就此停摆——蒙塔古吩咐管家召集一队人割草,理由是牲畜必须有冬季饲料才能存活。这些实际劳作与丧亲之痛同时发生,显示家宅即使在疫情期间也必须继续履行季节性的责任。伦敦后来传来消息,称疾病似乎已经平息。托马斯·沃尔西染上了汗病,但幸存下来,简·波尔也康复了。

沃尔西和简幸存,亚瑟却死去,这使疫情并未呈现简单的道德规律。玛格丽特听到有人将汗病解读为一种预兆,说它预示着都铎王朝建立;也有人把它看作国王无法生下儿子,或国家无法繁荣的证据。这些说法表达的是政治与宗教上的恐惧,并非经过证实的疾病解释。在小说的其他情节中,亨利八世后来面对家人离世时也提到诅咒;由此可见,疫情与死亡如何同对王位继承和王朝命运的忧虑交织在一起。1528年的疫情则通过具体后果呈现了这种更大的氛围——王室逃离伦敦、家宅因疾病而离散、儿子死去,以及疫情消退后重整家庭与庄园的艰难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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