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7年英格兰汗热病流行
国王的诅咒1517年,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爆发汗热病,这既是一场医疗紧急事件,也是对王权的考验。疾病蔓延至London后,对其迅速传播的恐惧驱使亨利八世及其宫廷不断迁往不同居所。国王的逃离与无处可避的普通民众所承受的苦难形成对照,使疫情成为衡量王室责任的公共尺度。
疫情暴发与对迅速传播的恐惧
叙述将疫情暴发的时间定在1517年夏,当时汗热病传至London。这种疾病令人恐惧之处,在于它似乎能使人猝然从健康走向死亡——据称有人晚餐时还安然无恙,当晚便头痛发热,日落时已经死亡。叙述没有解释疾病为何从一处传至另一处,也没有说明它为何夺去某个健康之人的性命,却放过另一个人。这种疾病既无法预测也难以控制,使人们觉得通常的健康迹象也不再可靠。
随着疫情相关说法不断传开,疾病的影响范围也愈发令人不安。托马斯·沃尔西染上此病,人们做好了他可能会死的准备;但他活了下来。他的康复并未使亨利八世安心。对国王而言,每一条新消息反而都加深了危险感,让逃离显得刻不容缓。两者之间的反差意味深长——枢机主教幸存,说明疾病并非必然夺走每一位患者的性命;然而,国王关注的不是这种不确定性,而是疾病可能波及自己的可能性。
更广泛的叙述将汗病与都铎王朝进入王室与教会冲突引发全国危机的英格兰联系起来。汗病被描述为一种随着都铎军队而来的疾病;此前,人们聚集欢迎国王时,它也曾威胁London。这段历史为1517年的疫情蒙上政治阴影——它不仅是又一场危机,也是与该王朝兴起和统治相伴而来的反复恐惧的一部分。叙述记录这些关联,是为了呈现人们如何理解这种疾病,而非将其作为疾病起因的解释。
宫廷撤离
王室家宅最初从London撤往里士满宫,那里离城市的污秽、气味和低洼地带的雾气更远。那里的一名侍从病倒后,亨利八世担心这名年轻病人可能碰过自己的食物。宫廷再次收拾行装。每位主管都接到命令,须仔细检查工作人员,并询问他们是否发热、疼痛、头晕或出现其他症状。这些防范措施难以带来多少确定性——人们若担心承认患病会被丢下,便不愿说出实情;而疾病发展得如此迅速,检查也无法保障任何人的安全。
宫廷顺泰晤士水道迁至格林威治,亨利八世下令每日打扫和清洗房间,并让其他人远离自己。这些措施显示了他所谓治愈权威的局限——尽管人们认为国王拥有治愈疾病的触碰之力,他却不让任何人靠近。王室的身体通常被视为权力的源泉,此时却成了需要严加隔离的身体,也暴露于与其他人一样难以捉摸的疾病之中。
来自西班牙的使团短暂地让宫廷有了另一项关注。在谈判期间,王室家宅以宴席、庆典和比武维持着一派如常的表象。亨利八世关心他的西班牙王后凯瑟琳·阿拉贡,也倾听她与使节交谈。这段礼仪活动并未终结疫情。访客离开后,有关格林威治村庄出现疾病的消息促使国王认定温莎城堡更加安全。
抵达温莎后,宫廷活动停摆。只有凯瑟琳·阿拉贡、一小群国王的朋友和他的私人医生随他同行。玛格丽特·波尔回到比沙姆庄园,希望疾病不会蔓延到伯克郡。从London到里士满,再到格林威治和温莎,这一连串迁移并非有计划的公共应对,而是每当出现新的危险迹象便随之而来的接连撤离。
逃离与公共后果
危险似乎一路追进国王自己的家宅。当侍奉他寝室的侍童病倒,其中一人死亡时,亨利八世觉得死亡正在追踪自己。他留下仆人和朋友,只带着王后与医生出行,为寻求庇护而辗转各处。先遣骑手走在前面,医生则询问可能接待国王的人家中是否有人患病。即使某处住宅已被判定为安全,只要听说一名女仆发热或一个孩子牙痛,国王便可能再次启程。
这些仓促离去不仅打乱宫廷,也扰乱了接待他们的人家。家具、亚麻布和银器被留在原处;那些已订购昂贵食物并安排娱乐活动的人家,却被告知国王无法留宿。王室随行队伍在各处居所之间匆忙奔走,失去了往日安稳庄严的表象。亨利八世在一场根本无法带来确定性的危机中追求确定,却让那些理应接待并侍奉他的人承受了这番奔波带来的后果。
在London,国王的缺席成为一项民怨。学徒走上街头,追问国王、大法官、伦敦市长和市政长老去了哪里,又问London是否已遭遗弃。他们的质问清楚揭示了政治后果——对这座城市的人来说,王室家宅撤离并非单纯的私人防范。国王和市政领袖都不在时,人们担心没有任何人与他们站在一起,也没有人指挥应对。
疾病侵袭了人们日常劳作的场所。犁地的农夫昏倒,酿酒工放下麦芽勺休息,纺纱女工则发着烧躺下。曾经敬爱这位年轻国王的人们转而反对他,谴责他逃离一种自己无法躲开的疾病。他们将他父亲的到来与死亡降临联系起来,并指责儿子把他们丢在原地承受疾病的后果。因此,叙述最鲜明的对照在于人们逃离能力的不平等——国王可以一再逃走,工人却只能留在田间与作坊,暴露于疾病之中。
玛格丽特·波尔与这一事件的意义
玛格丽特·波尔从一个不同于王室宫廷不断迁徙的位置观察这场危机。亨利八世离开后,她不再需要照料玛丽公主;玛丽公主在自己的育儿室中安然无恙。她利用夏季料理自己的建筑、土地、农场和财务,并安排儿子、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的婚事。因此,疫情既改变了宫廷的行程,也改变了她眼前的职责,让她难得有一段暂离王室侍奉的时光。
对疾病的叙述始终受限于人物所能了解的范围——他们观察症状,担心疾病蔓延,尝试检查并寻求安全,却没有得到病因或可靠的防护办法。这种不确定性有助于解释宫廷为何不断加强防范,却不意味着这些措施奏效。更为重要的是,国王的逃离暴露出权威与照护之间的差异。亨利八世可以命令仆人互相检查,也可以离开受到威胁的地方;London的民众既无法命令国王留下,也无法远离疾病的侵袭。因此,这场疫情不仅是一段疾病流行的时期,也标志着统治者与臣民之间出现裂痕;人们记住的,是国王是否应当与自己的子民共同承担危险这一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