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耶拉布拉斯香膏
堂吉诃德菲耶拉布拉斯香膏是一种自制药剂,堂吉诃德认为它能抵御创伤,甚至死亡;它的调制过程也把他对骑士传奇疗伤药的信念变成了一场实际而滑稽的检验。他声称记得配方,并保证少量服用便能使受伤严重的骑士恢复如初。然而,在客栈里,这种混合物对他和桑丘·潘沙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使它所谓的效力始终无法与堂吉诃德对事态的个人解读分开。
身份与声称的功效
堂吉诃德介绍说,他本可以早些调制这种香膏,并懊恼自己忘了制作一小瓶。他说的并非普通疗法,而是一种足以让时间和医药都变得多余的药剂。他最惊人的说法,涉及一名在战斗中身体被砍成两半的骑士——他说,桑丘应在血液凝固之前把分开的部分接合起来,给他服下两滴,然后就可以指望堂吉诃德恢复如初。这一非凡承诺使香膏成为骑士信念的具体体现——骑士冒险的规则中,连看似致命的伤害也有相应的疗法。
这份配方听起来也并不罕见,而是容易取得的。堂吉诃德估计,六夸脱香膏的成本不到三个雷阿尔,将它说成既有效力又价格低廉的药剂。然而,它的权威依据只是他的记忆和保证——没有独立证据证实配方或所声称的功效。剂量听来精确,承诺却荒诞不经,两者之间的落差正是这一物件意义的一部分。堂吉诃德把对配方的确信,视为足以相信疗效的理由。
在客栈调制
在此前的混乱中,堂吉诃德和桑丘受伤后,堂吉诃德宣布要调制香膏,好让他们尽快痊愈。他请桑丘向客栈管事索取油、酒、盐和迷迭香。管事以为堂吉诃德神志不清,但店主还是拿出了这些材料。这种反应使配方处于对这番情景的两种理解之间——堂吉诃德认为自己是在为骑士和侍从的需要取用一种公认的药剂,周围的人则对一个判断力不受信任之人的古怪要求作出回应。
堂吉诃德把各种材料混合起来煮,直到认为药剂已经调好。客栈里没有小药瓶,他便把一部分倒进店主给他的锡制油瓶中;其余的仍留在煮制时使用的猪皮容器里。这些实际上的替代做法,使所承诺的奇效显得颇为临时凑合。这件物品并非装在合适容器中的现成药物,而是用手头材料配成的混合物,随后分装在油瓶和煮制容器中。即便如此,堂吉诃德仍把它视为珍贵之物,并急于亲自试用。
效果各异的试用
堂吉诃德喝下了留在猪皮容器中近一夸脱的香膏。之后他身体出现强烈反应,睡了三个多小时,醒来时觉得身上的瘀伤已大为减轻。他把这种好转视为自己制成了菲耶拉布拉斯香膏的证据,并相信从此可以毫无畏惧地面对任何战斗或灾难。叙述交代了他的确信以及他所说的缓解,却没有证实好转是由混合物本身造成,也没有证实它能实现他承诺过的更惊人的疗效。
桑丘也把主人好转视为奇迹,于是索要剩下的香膏,喝下了近乎相同的分量。他的反应恰恰相反——他感到极度不适、出汗并有晕眩感,还担心自己快要死了。他咒骂香膏,也咒骂给他香膏的人。因此,两人的试用使堂吉诃德的经历无法成为直截了当的佐证。同一份药剂被他称为疗药,对桑丘而言却成了痛苦的来源;两人的结果各不相同,这一差异始终是事件的一部分,后续也没有任何证据将其解释清楚。
叙事意义
香膏的重要性在于堂吉诃德言之凿凿的声称与试用所得的混杂证据之间形成了对照。他事先描述了香膏的效力,其中包括针对看似灾难性的战伤、剂量精确为两滴的用法。在客栈里,他用四种明示的材料调制了大量香膏,并把之后自己的好转解读为疗效得到证实。然而,桑丘截然相反的经历让读者有理由区分骑士的信念与已经确立的医学事实。
这一物件也把骑士传奇的期待与普通的物质条件联系起来。堂吉诃德想象了一种可靠的疗药,足以应对冒险中的严重伤势;但调制它仍须依靠从客栈取得的材料和借来的锡制油瓶。其效果也体现在两人当下且不一致的体验中,而非堂吉诃德承诺所暗示的确定结果。油瓶留存了部分混合物,但事件结束时,并未证实它能够治愈另一处伤势,或实现堂吉诃德推荐它时所描述的非凡情境。因此,菲耶拉布拉斯香膏既是骑士想象中的疗药,也是一种疗效未经证实的混合物;它的首次试用使堂吉诃德的确信变得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