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死

《爱之死》,即理查德·瓦格纳歌剧《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著名的“爱之死”,在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的忏悔中作为一个文化和情感参照点出现,它凝聚了他一生未能获得一种超验的、吞噬一切的爱情的失败。克拉芒斯只提到过一次《爱之死》,但上下文是决定性的——在他通过一系列关系寻找真正激情的灾难性尝试之后,他承认自己“对爱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厌恶,以至于多年以来,我一听到《玫瑰人生》或《爱之死》就会咬牙切齿。”《爱之死》与流行法语歌曲《玫瑰人生》的配对本身就具有揭示性——前者代表了浪漫的爱情理想,其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以死亡告终;后者则是对日常幸福的感伤庆祝。克拉芒斯本能的、身体上的反应(咬牙切齿)表明,这两种形式的爱对他来说都已变得无法忍受,不是因为他理智上拒绝它们,而是因为它们提醒了他一种他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

《爱之死》作为无法企及的超验的象征

克拉芒斯早先的忏悔揭示了他曾梦想“一种全心全意、日日夜夜、不间断拥抱中的完全的爱,感官享受与精神兴奋——持续五年,以死亡告终。”这个幻想是《爱之死》的一个世俗的、个人化的版本——一种如此绝对的爱,以至于只能在相互毁灭中完成。然而,克拉芒斯承认这个梦想从未实现;他从未找到这样的爱,而他实际的关系则以操纵、征服和情感疏离为特征。因此,《爱之死》充当了一个无法企及的理想,他实际的浪漫生活与之相比显得不足。他无法听到这段音乐而不咬牙切齿,正是这种渴望与现实之间差距的身体症状。

《爱之死》与放荡的失败

克拉芒斯转向放荡——酒精、妓女和匿名性行为——是一种刻意的尝试,旨在压制困扰他的笑声,并寻找他所渴望的不朽的替代品。他将放荡描述为“爱的替代品,它平息笑声,恢复寂静,最重要的是,赋予不朽。”但这个替代品被证明是空洞的;《爱之死》作为他无法获得的爱的音乐体现,成为了他未能体验之事的痛苦提醒。因此,他对《爱之死》的厌恶并非对瓦格纳音乐的拒绝,而是对那个无法实现其承诺的自我的拒绝。这个动机标志着克拉芒斯过去的自我——仍然相信超验之爱的可能性——与现在的自我——满足于法官-忏悔者的犬儒式安慰——之间的界限。

《爱之死》与克拉芒斯忏悔的结构

克拉芒斯的叙述本身是一种颠倒的《爱之死》——一种寻求达到某种生中之死的忏悔,一种取代真正爱或救赎可能性的永久审判和自我谴责状态。《爱之死》承诺通过死亡达到狂喜的结合,与克拉芒斯实际的解决方案——在一种永久的、戏剧性的罪疚中继续活着——形成鲜明对比。他在听到《爱之死》时咬牙切齿,是一个选择了活死而非真正死亡风险的人的可闻标志。因此,这个动机作为克拉芒斯整个计划的音乐和主题对位——《爱之死》通过爱与死亡提供超验,而克拉芒斯只提供无尽的、自私的忏悔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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