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

教皇是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在被囚禁于的黎波里附近北非战俘营期间短暂担任的一个象征性职务,这一事件成为他道德自我理解的关键转折点,也是他后来发明法官-忏悔者的直接前奏。这个角色并非由任何教会权威强加给他,而是由一群受苦受难者绝望的、近乎宗教的逻辑所赋予的;克拉芒斯接受它——起初是玩笑,后来日益认真——揭示了他性格的深层结构——一种只有被公认为罪人中最有罪者才能满足的支配欲。这段经历让他明白,权力和道德权威源于共同的苦难,并为他在阿姆斯特丹后来实践的忏悔式专制提供了模板。

##选举与授职

克拉芒斯被关押的战俘营是一个极度匮乏的地方——酷热、烈日、苍蝇、沙尘和缺水。囚犯中有一个年轻的法国人,属于“杜·盖克兰类型”——一个天主教理想主义者,曾穿越西班牙作战,被天主教将军囚禁,在目睹佛朗哥的营地“得到罗马祝福”后陷入深深的忧郁。这个人被太阳和自己的反思弄得半疯,宣称需要一位新的教皇,他应该生活在苦难者中间,而不是在宝座上祈祷。他要求大家选出一个缺点最多的人,克拉芒斯开玩笑地举起了手——唯一这样做的人。这位年轻先知宣称,自我提名预设了最大的美德,并提议选举克拉芒斯。其他人同意了,“出于玩笑,但同样带着一丝严肃。”克拉芒斯行使了他的教皇职务几个星期,日益认真。

##教皇职务的性质

克拉芒斯作为教皇的角色本质上是一个小组领袖或牢房秘书。其他囚犯,甚至那些缺乏信仰的人,都养成了服从他的习惯。营地最大的问题是水的分配,克拉芒斯被引导去偏袒自己的同伴——这是第一个让步。即使在他自己的群体中,他也无法维持完全平等;根据同伴的状况或他们必须做的工作,他给予这个或那个优势。他发现这样的区别影响深远。决定性时刻是他喝下了一个垂死同伴的水,说服自己其他人更需要他,而这个同伴反正要死了,他有责任为了他们而活下去。他反思,这一行为就是帝国和教会“在死亡之阳下”诞生的方式。

##意义与后果

教皇职务事件为克拉芒斯提供了关于权威如何从罪恶和牺牲中构建的亲身经历。他学到,成为领袖就是犯下最严重罪行的人——喝下垂死者的水——然后将其辩护为必要。这直接预示了他后来的法官-忏悔者职业,在其中他指控自己以获得审判他人的权利。这一事件也让他对罗马的教皇有了新的理解:“我的伟大想法是,必须原谅教皇。首先,他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它。其次,这是将自己置于他之上的唯一方法。”战俘营的教皇,就像后来的法官-忏悔者一样,是一个通过成为最妥协、最有罪和最愿意忏悔的人来支配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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