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高乐
戴高乐出现在让-巴蒂斯特·克拉芒斯的忏悔中,作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理想的象征性极点。在讲述与一名摩托车手在街头发生羞辱性冲突的后果时,克拉芒斯反思了他曾珍视的自我形象:“我曾梦想——现在这已清楚——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既能在个人方面也能在职业方面赢得尊重。如果你愿意,可以说是半个塞尔当,半个戴高乐。”这一配对是精确的——塞尔当,这位著名的拳击手,代表身体的力量和通过武力支配的能力;戴高乐,这位战时领袖和政治家,代表制度权威、道德声望以及通过存在和言辞发号施令的权力。它们共同构成了一个能在所有领域——身体与心灵、街头与法庭、个人荣誉与公众尊重——进行统治的人的复合肖像。
##理想及其崩溃
克拉芒斯成为“半个塞尔当,半个戴高乐”的梦想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他身份的组织原则。他围绕一种信念构建了自己的生活,即他能在所有事情上占据主导地位,既展示身体技能,也突出智力天赋。摩托车事件粉碎了这一大厦。当他在公众场合被击中且未能反击——在人群讽刺的目光下温顺地回到自己的车里——他美好的自我形象变得站不住脚。羞辱揭示了他真正的欲望不是“成为地球上最聪明或最慷慨的生物,而只是打败任何我想打败的人,成为更强的一方,简而言之,以最原始的方式。”戴高乐那一半——崇高、有原则、不可触碰的形象——被证明是某种更粗糙东西的面具——一种权力意志,当受挫时,暴露了“压迫的甜蜜梦想”。
##理想之下的更深真相
因此,援引戴高乐在克拉芒斯的自我审视中充当了一种诊断工具。它让他能够命名他所表演的公共人格——为寡妇和孤儿辩护的高贵律师、帮助盲人过马路的慷慨公民——与私人现实之间的差距,后者是一个“曾经通过和平手段发动战争,并最终通过无私的手段实现我所渴望的一切”的人。戴高乐理想是受人尊敬、社会认可的支配版本;它的失败迫使克拉芒斯承认,他始终站在有罪者一边,仅当他们的罪行对他无害时,而当受到威胁时,他变得“不仅是一个法官,而且甚至更多——一个暴躁的主人,想要无视所有法律,打倒冒犯者并让他跪下。”成为半个戴高乐的梦想,归根结底,是一个超越审判的梦想——克拉芒斯后来通过忏悔者-法官这一颠倒的职业重建了这一位置,在那里他通过忏悔而非命令来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