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佛

夏之门

丹佛是小说中最清晰地体现时间如何改变丹·戴维斯身边寻常世界的标尺。他从尤马来到后世时,这座城市已成为一座拥挤的国家首都,熟悉的街道消失在庞大的“新规划”大都市之中;而他回到一九七〇年时,丹佛仍是一座尚未定型的西部城市,还不是他记忆中的未来模样。这种反差使丹佛既是丹工作的地点,也是他感受两个时代之间距离的地标。

后世的首都

丹沿着瑞奇的踪迹经过卡莱克西科、博拉利和尤马后,得知她已经结婚,便放弃追寻。他搭船前往丹佛,只在途中给查克·弗洛伊登伯格发去指示,让他清理自己的办公桌并收拾房间。他发现这座城市变化之大,甚至连科尔法克斯大道都找不到了。他原本知道,政府的核心职能都深埋在落基山脉之下;但在地面上,丹佛看起来仍比大洛杉矶更拥挤。城市的变迁使这趟旅程的目的地变成了令人疏离的冲击——丹已经抵达国家首都,却无法轻易认出这里。

丹记忆中的丹佛,属于一座因六周战争而改头换面的城市。丹提到,丹佛成为首都后,他和迈尔斯·金特里便直接去了加利福尼亚,此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他原以为政府已经迁入地下,却没料到地面上的城市竟如此密集。隐于地下的联邦设施与地面上看得见的拥挤大都市形成对照,使未来的首都呈现双重面貌——政府职能或许深埋地下,但城市扩张却清晰可见。

两种面貌之间的城市

一九七〇年的丹佛规模较小,也更容易辨认。丹称它古雅,带有老派风情,并说人口不到两百万。公共汽车和其他车辆仍在真正的街道上行驶;科尔法克斯大道也很容易找到。这些细节以具体的方式回应了他后来抵达时的迷失感,显示哪些变化尚未发生:“新规划”那座迷宫般的城市还没有吞没旧有的城市格局,丹佛也还没有变成他记忆中的大都市。

然而,一九七〇年的丹佛已经在变化。它仍在适应作为国家政府所在地这一新角色,办公楼和住宅不断向四面八方扩建,以容纳官僚、游说人士、联络员、文书打字员及其他政府工作人员。建筑拔地而起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整座城市都能把一头牛围进墙内。它的扩张仍受地理范围限制——向东只延伸到奥罗拉以外几英里,向北到亨德森,向南到利特尔顿,而空旷地带仍延伸至空军学院之前。往西,开发区则一路延伸至高地,联邦各局在那里向山中开凿隧道。

工作、归来与时代反差

丹佛也是丹将一趟绝望的旅程转变为新事业实际起点的地方。他在丹佛买下十公斤优质金丝,缠在腰间带到博尔德,随后在那里找到休伯特·特维切尔并向他求助。这些黄金为丹提供了便于携带的资金;这次会面则让他接触到这位年迈而失意的科学家,而他的时间位移装置将对丹的归来发挥重要作用。在这一连串事件中,丹佛是中转之地,把寻找瑞奇未果与随后进行的技术和财务准备连接起来。

丹第二次来到一九七〇年时,他的工作有了更具体的形态。约翰·萨顿将黄金的金条价值兑换成现金后,珍妮·萨顿于五月五日开车带他在丹佛四处转转;他在旧商业区租下一间小阁楼。里面有绘图桌、工作台、军用行军床、水电设施,还有一间很容易堵塞的厕所,营造出的不是家,而是一处简朴的工作间。他以此为基地设计绘图丹和多变皮特,先做出可运作的模型,再准备专利图纸和说明。这座城市并非发明过程中的单纯背景——丹在这里能够找到方便使用的工作空间,也能获得所需资源,为他的归来提供了物质起点。

丹佛的两种面貌,让小说中的时间旅行在街道、规模和建筑中显现出来。在后世的城市里,丹已经无法找到科尔法克斯大道;一九七〇年,它却仍然存在。不断扩建的建筑和延伸进山的政府机构,预示着未来的大都市;而旧日的城市则在变迁完成之前,为丹提供了工作的空间。丹佛不断变化的景观,既衡量了历史发展,也衡量着一个来到自己过去的人所经历的个人错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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