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绳牵人抛升空中的残酷玩弄
天龙八部“人风筝”是一种以娱乐为名的折磨——俘虏被绳索牵着升到空中,绳索系在一匹奔跑的马上,使他在空中飞荡;有时数名骑手会出手,以免他坠地身亡。本段情节通过阿紫对游坦之的处置,赋予这个说法残酷的字面含义——他的囚禁成了阿紫和契丹士兵观赏的场面,而阿紫亲自试着让他飞起却未能成功,最终他被人抬走时已昏迷不醒。
方法与背景
这种做法始于把俘虏系在绳索上,再让马奔跑,将人从地面拉起,使他在空中摇荡。游坦之起初听到笑声,误以为“人风筝”只是句玩笑;当绳索在他颈后绷紧、将他拉向空中时,他才明白自己成了被放飞的对象。因此,在游坦之弄清士兵的意图之前,这个说法便成了对他的实际折磨。
契丹士兵说的并非无害游戏。他们曾用这种方法对付宋人俘虏,而叙述清楚表明,危险正是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多数俘虏会头朝下坠落,即使落在较软的地面上,也可能丧命。本段展示的较复杂手法中,骑手先拖着游坦之在地上前行,随后松开绳索,让他升得更高。升至最高处时,四名士兵把套索抛向他的腰间,从不同方向拉住,将他悬在地面上方。只有他们把握时机并均衡用力,才能避免他坠地身亡。
阿紫把囚禁变成消遣
阿紫暗中安排重新抓回游坦之之后,他便成了士兵的目标。她不满萧峰放走游坦之,途中故意落在后面,吩咐随从瞒着萧峰抓人,并在萧峰先行离开后让他们折返。随从知道萧峰偏爱她,因此照办。得手之后,阿紫在南京远离萧峰住所的一座寺庙里等候,并向契丹士兵询问折磨俘虏的法子;他们提出的“人风筝”让她觉得有趣。
游坦之无力反抗,阿紫却以此为乐,这种对比贯穿整个场面。他起初听到女子笑声时昏昏欲睡;升到空中后,他认出了阿紫,她的欢呼声表明,她正把这场折磨当作娱乐观看。接着,她坚持亲自拿绳索,骑上一名士兵的马,命他下马。她从挑选惩罚的人变成亲自施行的人,对俘虏的控制因此变得直接而私人。
放飞失败与受伤
阿紫刚从重伤中恢复不久,握绳时便力气不支。游坦之跌在石板地上,受了重伤。但士兵并未因此结束这场消遣,而是接手继续。他们将绳索绕过他的身体和腋下,而非颈部;一人骑马离去,先拖着他在地上前行,再把他拉向空中。改变绳索的系法并未使这种做法变得安全——士兵随后松开绳索,游坦之升到空中,又朝地面坠去。
四名士兵同时抛出套索,分别向不同方向拉住,在他即将触及地面时止住了下坠。他随即昏了过去。叙述强调,险象仅在一线之间——只要有一条套索稍晚到达,拉力便无法保持均衡。因此,这一手法依赖众人配合默契,但这种配合并不能消除俘虏被蓄意置于险境的事实。
后果与意义
士兵们结束之后,阿紫给每人五两银子作为赏赐。他们问她是否还想要别的消遣时,她发现游坦之已经昏倒,无法判断他是否还活着。她自己因用力而胸口疼痛,于是当天便作罢。她吩咐士兵次日若游坦之还活着,就把他带来;她认为他曾谋害萧峰,不该让他死得太轻易。士兵们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俘虏抬走。
本段情节所界定的“人风筝”,不仅是以绳索和马匹实施的技法,也包括其社会情境——掳人为俘、众人共同参与,以及旁观者把他人的性命安危当作消遣。士兵们熟练的配合只带来一线生机;阿紫的赏赐和继续折磨的打算则清楚表明,这种危险并非意外,也不是比试。对游坦之而言,沦为“人风筝”标志着他的囚禁又进一步加深——他遭人暗中抓走,在阿紫直接控制下受伤,生死未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