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仇敌不共戴天

“与仇敌不共戴天”是一个关于孝道复仇的格言，构成了游坦之与萧峰疏离以及他试图理解复仇时困惑心境的背景。它的再次出现，将刻意拒绝援助与游荡中的思索联系起来；这番思索以世代相传的仇怨所具有的任意逻辑，检验这条准则。

拒绝与怨恨

萧峰释放一群俘虏后，游坦之留了下来。萧峰提出，如果他缺钱，可以跟随自己回城，但游坦之拒绝了，坚称自己宁可穷困而死，也不愿从萧峰那里拿一文钱。他指责萧峰把进一步的羞辱伪装成帮助。

萧峰明白这份怨恨的由来——他害死了游坦之的父亲。想到“与仇敌不共戴天”这句话，他认定争辩毫无意义。他不肯杀游坦之，任由他寻机报仇。因此，这句格言既体现了游坦之敌意之深，也表明萧峰承认，这段恩怨无法靠解释或善意之举化解。

重新审视这句话

游坦之拒绝与其他获释俘虏同行后，独自上路。他在雪地草原上饥肠辘辘，想象自己若是一只羊，便能吃草、喝融雪。然而，这个想象转而引出一个关于复仇的问题——如果有人为了吃肉杀了他作为父母的羊，他是否必须为它们报仇，因为他不能与仇敌共戴一片天？

这个假想的情形动摇了这条格言，却没有给出答案。游坦之明白，人们杀牲畜是因为饲养它们以供食用，但他无法找到向这些人复仇的合理逻辑。即使自己的思索揭示这条准则可能不加区分地扩大仇怨，它仍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的思索没有以决定告终，而是被打断了——契丹士兵抓住他，将他带走。

在叙事中的作用

这两处描写使这句格言贯穿个人怨恨与更普遍、令人不安的复仇思考。对游坦之而言，这条承袭而来的准则使接受萧峰的帮助变得无法忍受；而在独自沉思时，同一准则又变得难以贯彻一致。这种对照呈现出复仇作为一种强大义务，足以支配人的行为，即使其界限与逻辑依然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