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以色声香境扰动本心-《天龙八部》中的表达

“勿以色声香境扰动本心”是表达内在修持的佛教用语——感官印象不应扰乱心神，而要摆脱执着，不能只靠摒绝感官。段誉将此语作为理想，同时承认自己因爱恋王语嫣而远未达到这一境界。故事前后的情节进一步凸显了此语的含义——月亮与月饼的意象之所以成为暗号线索，正是因为它们勾起了记忆与猜疑。

含义与用法

段誉在谈论一个人如何摆脱苦难时阐述此语。他认为外力无济于事，必须修养内心；再进一步，若能放下自我，便可达到佛的境界。他随即指出理想与自身处境的差距——他仍是俗人，陷于怨、恨、爱、别离、无奈，以及人生种种大苦之中。

这番感悟源于他对王语嫣的思念。他听过她的声音，见过她的笑容与举止，便无法停止对她的思念。因此，此语指明了一种他虽理解却做不到的修持——感官印象并非来去即逝；对他而言，它们始终与思慕纠缠在一起。这段文字明确呈现了精神追求与情感执着之间的距离，但并未声称他已经克服了执着。

故事中，阿朱与马夫人的一番对话则赋予感官意象截然不同的作用。阿朱听见马夫人说月亮又圆又亮，然而天色昏暗，农历才初二。她回答说月亮十五才圆，随后提到马大元再也看不到那轮明月。两人接着谈起咸月饼或甜月饼，乍看之下，这番对话古怪而哀伤。

实际上，这些意象承载着隐秘的信息。马夫人回想的是她与白世镜在八月十四夜说过的调情话语。阿朱假扮白世镜，却因回应不符合两人的私密回忆而被马夫人识破。于是，月亮与月饼并非劝人摆脱感官执着的引子，而是暗号；其含义取决于记忆、亲密关系，以及对言辞的细致留意。

段誉所说的道理与这段暗号对话形成对照，展现了感官语言发挥作用的两种方向。他的话劝人不要让所见、所闻与气味支配内心；他对王语嫣的执迷则表明，当感知染上情感时，要做到这一点有多困难。与此同时，在马夫人的对话中，表面寻常的感官意象揭露了一段隐秘过往，也识破了冒充者。

因此，此语不仅是一条有关佛教超脱的泛泛格言。将它与故事中对隐语和记忆印象的运用并置，便能看出摆脱执着与解读执着留下的痕迹有何不同。段誉能够描述通往解脱的道路，但仍未放下思念；阿朱能够利用暗语，马夫人对两人亲密往事的记忆却识破了她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