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用科学实验追求娜塔莎

丹尼尔·载浩·裴用科学实验追求娜塔莎·金斯利，这是一种以已发表研究为基础的追求策略——通过一系列个人问题来增进亲密感。它为丹尼尔提供了一套接近心仪之人的步骤，同时也揭示了两种爱情观之间的差距——一种认为研究或许能帮助培养爱情，另一种则认为爱情是无法得到保证的谜团。这项实验之所以变得有意义，并非因为证据证明某种方法能让两个人相爱，而是因为娜塔莎同意参与，而这些问题引导两人谈及对他们都很重要的话题。

将实验作为追求计划

丹尼尔通过一篇《纽约时报》文章介绍这个想法。文章讲述一位研究人员将两个人安排在实验室里，向他们提出一系列亲密问题，并让他们默默凝视对方四分钟。按照丹尼尔的转述，文章称参与者相爱并结了婚；他不知道这段婚姻是否长久。这种不确定性从两个方向动摇了实验的前提——如果婚姻长久，爱情似乎就没那么神秘，也许还能被复制；如果婚姻失败，则会支持娜塔莎认为爱情转瞬即逝的看法。

丹尼尔并没有表现得完全相信这个方法。他怀疑光靠提问就能产生爱情，因为在他看来，爱情比一套程序复杂得多。他的想象中仍为月亮和星辰留有位置。不过，他还是用手机查找了这项研究，并承认自己并不排斥科学。怀疑与实际兴趣并存，使这种方法与其说是在宣称必有成效，不如说是在不确定中采取行动。他没有等待一个关于爱情的完美解释，而是借用一套或许能帮助两个人更坦诚交谈的结构。

这项实验还为丹尼尔提供了一种安排脆弱心意的方式。他可以提出下一步，用手机读出问题，再让问题的顺序推动互动继续。这个程序并不能消除个人所承担的风险——娜塔莎可以拒绝、限制时间，也可以有选择地作答。它的用处在于提供一项两人共同参与的活动，而不在于控制任何一方的感受。

娜塔莎设定条件

娜塔莎起初对此持怀疑态度，但也有些好奇。丹尼尔提出这个练习，但她明确设下界限——他只有一个小时。他开玩笑说，之后自己会变成南瓜；她则解释了设限的实际原因——她有个约会，之后还得回家。因此，她的同意既不是没有期限，也不代表她屈从于丹尼尔的计划。实验是在她自己说明的时间限制和责任范围内进行的。

问题分为三类，从最不亲密逐步过渡到最亲密。娜塔莎希望只答第一类，但丹尼尔推动她越过这一限制。他们选的问题包括——各自会邀请谁共进晚餐、是否想要成名，以及是否对自己会如何死亡有过私下的预感；也包括珍贵的回忆，以及对自己与父母关系的感受。最亲密的问题则要求两人一起完成以“我们”开头的陈述，讲述一件尴尬的往事，指出在救出所爱之人和宠物后，若只能从着火的房子里抢救一样物品，会选择什么，以及哪位家人的离世会令自己最难以接受。

他们最终选了十个问题。谈到与父母的关系时，娜塔莎提出，应该同时讨论母亲和父亲，而不是只谈母亲。这个调整很重要——她并非只是接受预先安排好的测试，而是在塑造测试的条件和谈话主题。她说父亲和母亲一样会伤害孩子，这番话带着亲身经历的分量，也预示了这项练习即将引出的家庭往事。

从问题清单谈到家庭往事

丹尼尔在火车上继续这项练习时，宣布他们要进入第二部分，也就是较为亲密的问题。娜塔莎皱了皱眉，但点头同意，并选择了关于亲子关系的问题。丹尼尔必须先回答。这个选择让练习不再只是一张问题清单，而成为彼此交流——他不能只要求娜塔莎坦白，自己却置身事外。

丹尼尔先谈起父亲。他说自己爱父亲，同时也区分了爱与两人关系的质量。晚上十点的宵禁，是父亲与青春期儿子之间常见摩擦的一例。他还思索，两人之间的隔阂是否源于文化差异，也就是他所说的韩国本土韩国人与韩裔美国人之间的差别，抑或这些解释根本无法彼此分开。他把两人的关系想象成一面隔音玻璃墙——彼此看得见，却听不见对方。这个意象给出的答案，比简单判定亲近或怨怼更为复杂。

因此，这项研究循序渐进的设计，在这段交流中有了特别的意义。一个原本旨在增进亲密感的问题，打开了一段关系，而在其中，看见彼此并不等于理解彼此。丹尼尔能够说出自己爱父亲，同时仍描述两人疏远；这项实验为这两种真实感受都留出了空间，并未消解它们之间的张力。娜塔莎坚持把父亲也纳入话题，而丹尼尔坦诚讲述自己的父亲，这使一套普遍的方法变成了由两人各自独特的家庭经历所塑造的对话。

这种方法能够和不能够保证什么

丹尼尔的做法旨在建立亲近感，并不能证明亲近感可以被人为设计出来。关于这项研究的叙述给出了一个诱人的结果——两位参与者相爱并结婚——却没有说明这一结果是否长久。丹尼尔本人的不确定，保留了提出亲密问题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间的区别。即使是他觉得理论上不错的四分钟默默凝视，他也没指望娜塔莎会立刻答应。

这次相遇也让娜塔莎在丹尼尔的追求过程中保有自主性。她限制时间，不愿一开始就谈更私人的内容，随后又参与挑选问题，并拓宽了有关父母的问题范围。丹尼尔的坚持创造了这次交流的机会，但交流的形态由她的回应决定。因此，这项实验的情感意义，与其说在于它声称能让爱情发生，不如说在于它促成的对话——在这场交流中，科学框架遇上了个人界限、家庭隔阂，以及彼此得到理解的种种不确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