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求助菲茨杰拉德,尝试撤销自愿离境令

太阳也是一颗星星

娜塔莎·金斯利寻求法律帮助,是为了打断已经启动的递解程序——金斯利一家没有合法身份,而娜塔莎预定当晚离开美国。她先求助于一个无权裁定她案件的机构,随后把剩下的希望托付给律师杰里米·菲茨杰拉德。他提出的干预措施一度让人觉得最后关头或许能获得宽限,但无法撤销离境令。这一事件使法律程序、家庭责任和娜塔莎对家园的感受正面冲突。

背景与利害关系

这场危机源于一连串事件,其开端是她的父亲塞缪尔·金斯利因酒后驾驶被捕。逮捕事件发生几周后,一家人收到美国国土安全部发出的出庭通知。在主日程听证会上,塞缪尔拒绝自愿离境;他和帕特里夏·金斯利转而申请取消递解出境,认为他们的小儿子彼得拥有美国公民身份,或许能帮助他们留在美国。

家人的律师告诉他们,塞缪尔必须已在美国居住至少十年,品行良好,并证明递解出境会给拥有公民身份的配偶、父母或子女造成极端困难。一家人聘请了他们能找到的收费最低的律师,并在实质审理听证会上陈述案情。法官驳回了申请——返回牙买加不会危及彼得的生命,而将他从唯一熟悉的家园连根拔起所造成的心理伤害,也不符合相关标准。随后,塞缪尔接受自愿离境。他们的律师建议不要上诉,称一家人没有胜诉机会,已经无计可施,并建议他们自愿离境,这样记录上就不会留下递解出境的记录,而且他们或许仍有希望有朝一日回来。

对娜塔莎来说,这一法律结论并非抽象概念。她从八岁起就生活在美国,不太熟悉自己在牙买加的亲戚,并表示自己没有口音。她的高中最后一年、朋友、毕业舞会和毕业典礼都可能戛然而止。她刚开始准备布鲁克林学院的申请;如果能获得助学金和奖学金,纽约州立大学宾厄姆顿分校及其他州内学校也仍是选择。帕特里夏花了两年存钱,准备去佛罗里达买一张“好用的”社会安全卡——卡上的号码是偷来的,而非伪造的——这样娜塔莎就能申请助学金。留在美国的努力,与一家人一直以来竭力为她争取、却岌岌可危的未来紧密相连。

寻找能够提供帮助的人

娜塔莎离开家,前往曼哈顿市中心的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希望那里有人能帮她留下。她知道当天是她说服某人——或者命运——出手干预的最后机会,尽管她并不相信命运。她的绝望让这一矛盾显而易见——她无法相信奇迹,却也无法停止盼望奇迹。母亲试图用带有牙买加口音的说法安慰她,告诉她母亲生气的对象不是她;这也再次提醒人们,危机压在整个家庭身上,而不仅仅是娜塔莎。

在菲茨杰拉德律师事务所,娜塔莎起初得知杰里米·菲茨杰拉德被车撞了,当时无法见她。法律助理递给她几份表格。填完至少需要十五分钟。其中一份询问她是否是共产主义者、罪犯或恐怖分子,以及是否愿意拿起武器保卫美国;尽管她不愿意,她还是勾选了“是”。另一份要求填写递解程序的详细情况。最后一份客户问卷要求她完整讲述自己在这个国家的经历,而她不知道该如何叙述这段历史——一家人如何入境并躲藏,在学校表格上填写虚假的社会安全号码意味着什么,以及这些表格如何让她想起帕特里夏去佛罗里达的旅程。

法律助理说问卷还需要补充内容时,便让娜塔莎解释美国对她意味着什么、她为什么想留下,以及她会如何为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作出贡献。这个要求既有实际目的,也关乎个人经历——杰里米能用来使娜塔莎显得更为具体、更有人情味的任何材料,都可能有所帮助。她的人生故事因此成了法律案件的一部分。这些文书要求的不只是程序上的时间线,也要求她把自己对这个国家的切身依恋转化为律师或许能够使用的证据。

娜塔莎的陈述与菲茨杰拉德的提议

娜塔莎终于与杰里米·菲茨杰拉德交谈时,向他讲述了案件经过,以及促使一家人走到这一步的种种选择。他问她为什么去了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那里对这件事没有管辖权。她只能回答说,自己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沉默良久之后,她告诉他,自己知道已经无计可施,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开始起身,但他挥手示意她坐回座位。

菲茨杰拉德的办公室仍在布置中——未拆封的纸箱沿墙摆放,一架折叠梯靠在空书架旁,而他唯一拆出来的物品,是一张妻子和两个孩子的照片。他提到尚未完工的装修时,摸了摸额头上的绷带。在这间临时拼凑的办公室里,他对娜塔莎说:“金斯利女士,你永远不会无计可施。”接着他说自己是城里最出色的移民律师之一,并提议去找一位法官朋友;据他说,这位朋友可以撤销自愿离境令,让她当晚不必离开。之后,他打算向美国移民上诉委员会提出上诉。他请她给他几个小时。

这项提议还不是裁决,也不是保证。娜塔莎想要事实和具体细节,因为这些能让她安心,但她克制住了自己,没有继续追问。她想起诗作《希望是长着羽毛的东西》,于是暂且让菲茨杰拉德承担起这份重担。这一转变虽小,却影响深远——经历了填写表格、应对法律要求以及第一位律师无能为力之后,她允许自己依赖另一个人的信心,而不再要求一个自己无法获得的确定答案。

结果与意义

菲茨杰拉德设想的宽限并未到来。后来,他告诉丹尼尔·载浩·裴,娜塔莎当晚仍将被递解出境,因为法官不肯撤销自愿离境令。因此,拟议中的上诉无法阻止她立即离境。菲茨杰拉德自信的承诺与法官的拒绝形成对照,凸显出即使娜塔莎找到一位愿意采取行动的资深律师,她对这一程序仍几乎没有掌控权。

这一事件也区分了塞缪尔对引发全家处境的事件所负的责任,以及娜塔莎自身所处的境况。莱斯特·巴恩斯提到她父亲因酒后驾驶被捕时,娜塔莎抗议道:“那是他的问题。我为什么要为他的错误付出代价?”在她看来,父亲一夜成名,继而被捕、一家人的身份被发现,最终使她失去了唯一称之为家的地方。法律程序把一家人当作一个案件;娜塔莎的陈述则坚持指出,这种共同身份之下隐藏着并不平等的个人后果。

因此,她努力留下既关乎程序,也关乎个人情感。她填写表格,讲述未能成功的极端困难申请,并等待律师尝试撤销离境令;与此同时,她也列举了学年、大学申请、朋友和那些即将被递解出境夺走的平凡人生节点。这一事件中短暂重燃的希望并未改变最终决定,却让人看清法律结果对娜塔莎意味着什么——离开并非只是回到地图上的一个国家,而是与自己在美国建立起来的家园和未来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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