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维斯顿

女人

加尔维斯顿是叙述者与乔安娜·多佛共度五天旅程的海岛背景。这趟转瞬即逝的出游,将他在洛杉矶酗酒、写作停滞、生活潦倒的状态,与乔安娜的热情好客和从容雅致形成对照。这趟旅程的意义,与其说在于带来任何持久改变,不如说在于它的经过——一次突然的出走把他带到一处陌生之地,美食、葡萄酒与陪伴带来的愉悦,短暂打断了他认为自己的生活和写作都已走到尽头的感觉。

登上海岛与格格不入

叙述者乘飞机抵达加尔维斯顿,飞机先掠过海面,而后降落。他是最后一个下飞机的乘客,遇见了乔安娜·多佛,她看着他的样子笑了起来。他没有行李,却提议趁等行李的时候喝一杯血腥玛丽。这句玩笑让他的邋遢与冲动成为抵达场景的一部分——他横越整个国家,却连旅行者通常会带的物品都没有。

驱车前往乔安娜住处的路上,叙述者得知一件自己此前不知道的事——加尔维斯顿是一座岛。他们驶过的路程让他开始理解这里的地理,而不再把它仅仅当作地图上的另一个站点。交谈中,乔安娜讲起虾船受到运毒者威胁的事——那些人劫持船只、杀害船员,再用船运毒。这个说法将危险带进海湾地区寻常的劳动世界;与此同时,叙述者在回答有关自己职业的问题时说,他已经不再写作,而且觉得自己的写作生涯也许已经结束。

海湾边的晚餐

乔安娜开车载他们去一家餐馆,车开得飞快,神态笃定,仿佛她认为速度是自己的权利,而不是故意违法的方式。叙述者注意到了这一区别,也颇为欣赏。进店后,他们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在他看来,那里凉爽、安静而昏暗。他点了龙虾;乔安娜选了一道他不熟悉的菜,并用法语点餐,稍稍展露了她所受的教育和旅行经历,这些都让她显得与他不同。

菜单加深了叙述者对自身社会地位不足的感受。他想到,教育能帮助人应付一些实际情境,例如看懂菜单或找工作,并承认自己觉得不如服务员。在他的比较中,服务员读杜鲁门·卡波特,而他看赛马成绩——他们的文化资历与他惯常关注的赛马,在同一张桌子的两边形成对照。这种反差让晚餐不只是一顿惬意的饭,也成为一幕浓缩的阶层与品味场景,并透过他自嘲的意识呈现出来——他认为自己来得太迟,也带着太少,已无法获得那些东西。

外面的海湾上有虾船、巡逻艇和海盗。叙述者配着上好的葡萄酒吃龙虾,在想象中把这只动物称作危险而缓慢的同伴。这个意象又把餐食的雅致带回乔安娜所讲述的粗粝海上世界。加尔维斯顿的海湾既是餐馆窗外的景致,也是一个仍有风险、充满争夺的劳动空间;那些风险就在晚餐桌之外。

乔安娜的住处与旅程结束

回到乔安娜住处后,两人在黑暗中共饮一瓶红葡萄酒,看着楼下街道上偶尔驶过的几辆汽车。他们静坐了一阵,乔安娜才开口。这一幕的静谧,与乘飞机的旅程、飞快的车程以及海盗的话题形成对比;这趟旅程中的亲密感,是透过两个人喝酒、看车流这样细微的情境传达的,而非对他们关系作出什么宏大的宣言。

叙述者在那里住了五天五夜。后来他再也无法进行性行为,这趟旅程便告结束,乔安娜开车送他去机场。她给他买了一个新行李箱和一套新衣服。这些实用的礼物恰如其分地填补了他来到加尔维斯顿时所欠缺的东西——他空手而来,离开时却有了返程所需的装备。他临行时还流露出对达拉斯—沃思堡机场的厌恶,认为那是美国最不近人情的机场。乔安娜挥手送别,他乘飞机返回洛杉矶。

返回洛杉矶

返程一切平静。到了停车场,叙述者起初找不到自己的大众汽车,以为车被拖走了;后来他在另一边找到了车,发现只有一张停车罚单。这点小麻烦与横越全国的飞行和出发时的强烈感受形成对照——汽车仍停在他离开时的位置,等着他结束加尔维斯顿的插曲。

回到家后,公寓一切如故,到处都是瓶子和垃圾。叙述者觉得自己应该趁别人看到之前打扫一下,还开玩笑说这副样子足以让人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有人问他去了哪里,他只简单回答——加尔维斯顿。这趟旅行并没有修复他的写作,也没有理顺他的日常生活。它的过程只是暂时离开,然后返回;乔安娜的款待、海岛上海湾一带的危险,以及两人生活习惯的差异,短暂打断了他归来后再次面对的熟悉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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