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大道
女人好莱坞大道既是穿过洛杉矶的一条实体道路,也是亨利·奇纳斯基作为作家漂泊不定的生活中反复出现的舞台。它的出现将关系冲突、有偿文学工作、饮酒和社会观察联系起来,使大道不只是一个目的地,而是连接私人房间与公共场景的通道;这些场景共同构成了他的生活。
场景与行进
奇纳斯基和莉迪娅·万斯从回声公园区一路下坡步行后,沿好莱坞大道向西开往佛蒙特街。这段行程将大道置于城市日常的行进之中——一对伴侣从街区里的相遇出发,驶向他们动荡关系的又一个阶段。这条路并未化解他们的冲突,只是成为冲突延续其间的场景。
一场激烈争吵过去一周后,奇纳斯基再次与莉迪娅同车,这次是去提交一篇关于洛杉矶作家生活的文章。他们把车停在莫斯利广场——一片昂贵的办公区,里面的平房由音乐出版商、经纪人和推广人使用。这趟行程将大道与一份具体的有偿写作联系起来,也将它与一个商业世界联系起来;这个世界不同于奇纳斯基所处的、更贫困、组织形式也更松散的文学圈子。他的稿件已经写好,可以交付,但这个场景也强调,写作不仅是独自创作,也是在办公室里通过编辑和金钱完成的工作。
公共生活与文学地位
大道也将奇纳斯基带入他心存疑虑的洛杉矶社交场所。他请迪迪·布朗森在她常去的一家酒吧停车时,她说那是剧本作家和小剧场圈中人的聚集地。奇纳斯基把客人们贬作彼此自我陶醉的作家,将他们聚在一起的样子比作聚在污物上的苍蝇。他的轻蔑因自身的经济处境而加深——他说自己每周收入65美元,却坐在据说每周能赚1000美元的作家中间。
这种对比带来的不只是简单的怨恨。奇纳斯基想象自己终有一天也会走进昂贵餐馆,并受到人们认出,甚至获安排一张靠近厨房的专属餐桌。这个幻想以他身边所见的商业成功为参照,衡量他所渴望的未来,同时保留了局外人讽刺的眼光。好莱坞的职业文化提供了一条看得见的声望与收入阶梯,但他一面抗拒其中的做派,一面又渴望它能赋予的地位。
大道周边另一处面向公众的场景,是他与迪迪在一家时髦餐馆拥挤地共进早餐。餐馆的阳光露台、安静交谈和衣着讲究的年轻顾客,构成一个不同于奇纳斯基粗粝日常的社会世界。叙述并未把餐馆描写成他所属的地方;他佝偻着身子,叼着香烟咳嗽的样子与餐馆氛围形成反差,也因此成为场景意义的一部分。好莱坞的公共场所一次次让他置身于这样的人群中,而他始终从边缘观察他们从容、体面的生活。
冲突、饮酒与赛马场
好莱坞大道与奇纳斯基和莉迪娅的关联,既包括两人共同出行,也包括争吵后的分离。一场争吵过后,他没有留在家里喝酒,而是独自前往夜间的轻驾车赛马场。他提早到场,备好数据,喝着兑了热咖啡的威士忌,连赢几场比赛,最后赢得950美元。他在赛马场的胜利成了他联系莉迪娅的由头——他在一家超市附近的电话亭里夸耀自己的胜利,并宣称两人的关系结束了。
这一情节把地点与情绪及后果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大道本身写成分手的原因。赌博让奇纳斯基暂时产生胜利感,他借这种感觉把关系的结束说成自己战胜了莉迪娅。然而,他是在赛后、喝了许多酒之后通过电话宣布这一消息;电话里那种自信的夸口,属于两人关系中反复出现的冲突与不稳定循环。
在别处,即使奇纳斯基与另一个人在一起,这段关系的影响仍然挥之不去。与迪迪吃早餐时,他不由得想起莉迪娅,而两人关系中的美好部分被写成一种痛苦地啃噬着他的东西。这种并置表明,洛杉矶的社交活动难以抵挡私人的情感牵系——新的伴侣和时髦的环境都不能抹去先前关系留下的情绪余波。
反复出现及叙事意义
好莱坞大道的重要性在于一系列彼此关联的场景,而非某个单独的标志性事件。它载着奇纳斯基从回声公园前往佛蒙特街,成为他前往编辑部提交作品的路线,也构成他与迪迪驱车穿行于城市餐馆和夜生活场所时的背景。围绕这条大道,叙事在亲密关系中的争吵、文学劳动、公开表演,以及独自饮酒或赌博之间转换。
这些情节也展现了奇纳斯基如何通过地位与排斥来理解地方。昂贵的办公区、高收入作家聚集的酒吧和时髦餐馆,都揭示了他渴望进入的文化世界与他观察这一世界时所处的经济和社会位置之间的差距。他轻蔑职业作家,却又希望获得认可;他表现得满不在乎,却始终无法摆脱对莉迪娅的牵挂。好莱坞大道将这些矛盾汇聚在一个反复出现的城市场景中,野心与疏离在此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