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莫萨海滩
女人赫莫萨海滩与其说被描绘成一处田园诗般的目的地,不如说是一个场景——即便身处海滨休闲生活和精致的社交氛围中,叙述者的不安仍挥之不去。这里的餐馆、商店、酒吧和车流构成一连串普通的公共场景,进一步凸显他与周围人的距离。
海滨休闲与社交距离
在赫莫萨海滩一个嬉皮士聚集区的餐馆里,叙述者觉得周围环境平淡而冷漠,并把该区域轻松自在的自我呈现贬作一种假象,仿佛这里的世界简单无忧。他和萨拉等着上菜时,因她一再把手指伸进公用辣酱里而表示不满。这点小小的不快让一顿饭变成了摩擦时刻,显出在他身边,平常的亲密关系会多么迅速地变得令人烦躁。
另一个更早出现的海滨餐馆场景也呈现了类似的反差。迪迪带叙述者到一家看起来拥挤而昂贵的餐馆吃早餐,那里年轻的顾客轻声交谈,显得整洁而无忧。叙述者的注意力落在他们的沉着和外表上,而不是餐馆本身的吸引力。这个场景让人觉得,公众眼中的体面仿佛是另一种社会环境,而他始终与之格格不入。
酒吧、商店与阶级
赫莫萨海滩周围的酒吧和商店也展现了叙述者对工作与文化地位相互矛盾的态度。在一家常有编剧和小剧场从业者光顾的酒吧里,他把那些编剧斥为彼此自鸣得意的人。然而,他也拿自己的收入与他们相比——他每周挣六十五美元,而其中有些人挣一千美元。他幻想自己终有一天会获得认可,包括在餐馆厨房附近拥有一张专属餐桌;这显露出他在蔑视自己羡慕其地位的人时,内心仍怀有野心。
另一次外出时,他陪两名女子去一家靠近海边的古董店。看到标价八百或一千五百美元的钟、椅子和桌子后,他离开商店,在车里等候。随后他到街对面买了一杯啤酒,之后又买了一组六罐装啤酒;这使汽车成了他躲开昂贵商品以及所陪同之人的地方。这段经历把海滨的消费环境与他有限的经济能力、以及独自饮酒的偏好联系起来。
等待与死亡
叙述者从停着的汽车里看着街上的车流堵了起来。司机们静静坐着,常常两人一车,等着信号灯变换。他把这寻常的停顿扩展成一幅黯淡的人生图景——人们等待医疗照护、修理、禁闭,或死亡。这一场景赋予赫莫萨海滩超越海滨地理环境的意义——海滨区域的日常生活成了一个观察点,使他得以将社会生活看作停滞而有限。
这种黯淡感与叙述者回忆中别处更加艰难的时刻形成对照——亚特兰大一个寒冷夜晚,他被锁在教堂门外;在埃尔帕索,一名警察在公园长椅上叫醒了他。即使与迪迪乘车经过那些讲究体面的环境时,他的思绪仍回到莉迪娅身上,也回到他们那段关系令人痛苦却挥之不去的状态。赫莫萨海滩的餐馆、酒吧和车流并未化解他私人的不安;它们只是提供了一连串公共场景,让这种不安反复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