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y Loughren与查尔斯·卡伦的卧底会面
好护士:医学、疯狂与谋杀的真实故事艾米·洛克伦与查尔斯·卡伦的卧底会面,是两人的友谊转变为调查工具的关键时刻。艾米戴着隐蔽麦克风,面对这名她逐渐相信是连环杀手的护士,直截了当地问他是否有能力伤害患者。这次会面没有得到认罪供述,却迫使卡伦面对自己长期回避的问题,并为他后来长达七小时的犯罪供述打开了通路。
围绕友谊展开的行动
侦探原本打算等几个月再采取这一步。他们不再认为自己有那么多时间——艾米必须让卡伦开口,而且必须与他面对面交谈。计划有两个目的。如果她能引他越过州界,他们就可以在新泽西逮捕他,避免引渡程序;如果他开口,这场谈话或许能揭示调查人员尚无法证明的事情。
警方并非只是请艾米去见卡伦。她身上装了窃听设备。技术人员把一枚小型麦克风固定在她胸口偏上的位置,乳房之间。侦探们注意到她身上的心脏起搏器疤痕后,行动的重要性一度让位于另一种担忧——压力可能危及她的健康。他们表示可以让她退出。尽管心跳剧烈,艾米仍向他们保证自己可以继续,并询问起搏器是否会干扰设备。
这项任务的亲密性质加重了风险。卡伦已经说过,他觉得自己的电话可能被窃听;这种猜疑似乎令这场会面对他而言带上了某种紧张、近乎浪漫的意味。事实上,艾米的电话确实遭到监听。她约卡伦在卡拉巴餐厅见面;她选择这家意大利餐厅,部分原因是想吃那里的食物。蒂姆·布劳恩和丹尼·鲍德温对她在承担调查重压的同时,仍能顾及日常喜好的表现印象深刻。
计划有变,麦克风仍在运行
餐厅关门打乱了原定安排。蒂姆和丹尼开车去卡拉巴餐厅踩点,发现餐厅已经关门。调查人员没有取消行动,而是跟着艾米和卡伦转去别处。这个意外变化可能让会面显得临时起意;如果卡伦心存怀疑,这反而有利。侦探们坐在一辆无标识的皇冠维多利亚轿车里监视,看着艾米和卡伦分别抵达,发现餐厅关门后又回到各自的车上。
设备本身并不能让人安心。这套无线设备是从缉毒部门借来的,大家认为它不太可靠。蒂姆和丹尼坐在车里监听,听见艾米和卡伦走进另一家餐厅,彼此打招呼,背景里夹杂着门声、谈话声和餐具声。艾米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侦探们凑近设备听,希望麦克风能够收录这场谈话,不让它淹没在普通午餐约会的声音里。
更换地点让艾米心神不安。开车时,她还能操纵汽车,却几乎听不见任何声音,耳中只有血液奔流般的轰鸣。她试着向侦探们讲述行程变化,随后调大收音机音量,用音乐压过恐慌的声响。到了餐厅,她镇定下来,热情地向卡伦问候。她必须维持两人之间的熟悉感,尽管每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证据。
谁也无法回避的问题
卡伦畅谈针对他的指控,以及那些神秘死亡患者的情况。他似乎很自在地讨论这些案件,也能谈起那些怀疑他的医院和调查人员。艾米最终打断了他的叙述,提出一个让这次会面不再只是信息交流的问题:“查理?”艾米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有能力做那些事吗?”卡伦的身体垮了下来。她重复了这个问题,把话题从调查人员的怀疑拉回到他自己是否有能力采取行动。
谈话转向卡伦是否想让这种循环结束。在他说“这一切一遍又一遍地发生”之后,他问:“我想让它结束吗?”艾米温和地问他是否想被抓,以及是否想让这一切“真正结束”。卡伦开始谈论那些指控,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艾米催促他认罪时,他回答:“我做不到。”他的话显示这场会面给他带来了压力,却还算不上承认罪行。
艾米明白无误地说出了事情的利害关系。她告诉卡伦,自己当护士多年,从未被指控谋杀;而他却屡次受到指控,人们相信他杀了人。随后,她把关爱与指控放在一起:“查理,我在这里,”艾米说,“我在这里,因为——我爱你。我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知道你杀了那些人。”卡伦停止了动作。艾米再次说她知道。正是这段友谊促成了卧底会面,也让她的话有了分量——她不是一个疏远的审讯者,而是一个了解他、也愿意直言说出她相信他做过什么的人。
会面结束,但案件并未了结
会面结束时,艾米冲过餐厅前门,手握门把,茫然地停在那里。蒂姆和丹尼在停车场另一头朝她挥手呼喊。她走到车旁,才在丹尼怀里崩溃痛哭。侦探们把她带进皇冠维多利亚轿车,让她平复情绪。录音机还放在座位之间,磁带在塑料窗口里转动。看见它,她又想起行动的目的,于是问他们有没有录到什么。
艾米告诉侦探们,她说自己知道了。卡伦的表情变了,他用低沉而古怪的声音重复了一句话。她记得并不确定——她以为他说的是:“让我战斗到最后。”这句话算不上认罪,会面也没有解决调查人员仍需查明的问题。它直接带来的结果较为有限,却也更为重要——艾米当面告诉卡伦她的判断,而他的反应表明这番交谈触动了他。
后来的审讯让谈话进一步深入。在艾米再次帮他铺出开口的路后,卡伦开始向侦探讲述自己的经历,从加尔牧师说起,再倒叙更早发生的事件。他讲了七个小时,中途停下来吃东西、喝咖啡和休息;录音带用完时,他已经向调查人员交代了四十起案件。他的叙述仍经过谨慎包装——他把患者说成是去世了,并把自己描述成曾经介入,却没有把自己的行为称为杀人或谋杀。因此,卧底会面本身并不是认罪供述,而是一次艰难的当面对质,帮助卡伦从谈论指控转向讲述那套漫长的自我辩护故事,供调查人员查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