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格伯特·索罗古德
埃格伯特·索罗古德是缅因州德里镇最年长的在世居民,1905年时他十八岁,1985年,九十九岁的他成为迈克·汉隆调查小镇周期性暴力隐藏历史的关键信息来源。他的证词记录在迈克的笔记本中,后来在图书馆被复述,提供了德里镇两起最臭名昭著事件的最直接目击者描述——银元酒吧的克劳德·赫鲁大屠杀以及随后的私刑。索罗古德的记忆,以浓重的圣约翰河谷法裔下东部口音保存下来,需要民俗学家桑迪·艾夫斯进行翻译,为迈克追踪的模式提供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确认——一种模式,其中神秘的小丑般的人物出现在大规模暴力事件中,而镇民们自己似乎也参与了一种故意的视而不见,允许恐怖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展开。
银元酒吧大屠杀与私刑
索罗古德在1905年9月9日晚出现在银元酒吧,当时克劳德·赫鲁,一个因朋友兼情人戴维·哈特韦尔被杀而发疯的法裔加拿大伐木工,手持双刃伐木斧进入酒吧,开始有条不紊地屠杀他认为有责任的人。索罗古德的描述不仅因其生动的细节而引人注目——他描述赫鲁像“劈柴”一样砍倒埃迪·金,以及拉思罗普·朗兹被砍下的头颅滚到一个醉醺醺的伐木工靴边停下——还因为他描述了顾客们的反应。当赫鲁将受害者砍成碎片时,酒吧里的男人们继续谈论即将到来的冬天,向酒保琼西点啤酒和煮鸡蛋,仿佛什么不寻常的事都没发生。当迈克·汉隆追问此事,问他们是否知道发生了什么时,索罗古德回答说他们知道,但“那似乎无关紧要。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政治。像镇上的事务。”他后来承认,这可能是谈论命运的另一种方式。索罗古德还目睹了随后的私刑,一群暴徒将赫鲁从牢房中拖出,吊在运河上方的一棵榆树上。他指出赫鲁“已经神志不清,只踢了两下就不动了。”
现场的小丑
对迈克而言,索罗古德证词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回忆起在大屠杀和私刑现场都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人物。当迈克问他是否见过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一个看起来“奇怪、格格不入、滑稽,甚至像小丑”的人——索罗古德想起那天晚上在血桶酒吧里有一个人,翻着跟头,抛接酒杯,表演把戏。他将这个人物描述为一个“滑稽的家伙”,似乎玩得非常开心。索罗古德补充说,他“此后偶尔见过”同一个人,并推测他第一晚玩得太开心了,所以决定留下来。这一证词,结合迈克收集的其他证据,证实了被称为跳舞小丑潘尼怀斯的实体至少在八十年里一直出现在德里镇最严重的暴行中,以暴力和由此产生的恐惧为食。
遗忘的模式
索罗古德的描述也说明了允许“它”运作的集体否认机制。银元酒吧里的男人们没有干预,因为,正如索罗古德所说,这种事情“最好别让工人掺和”。这种被动的共谋,这种视而不见的意愿,是同样的模式,它允许布拉德利帮处决、黑点火灾以及1957-58年和1984-85年的儿童谋杀案在没有镇成年人口有意义的干预下发生。索罗古德本人,尽管记忆力惊人,也是这个模式的一部分;他带着对所发生事情的了解生活了八十年,却从未公开谈论过。他愿意与迈克交谈,代表了沉默中罕见的突破,但即使是他也无法完全解释暴力为何发生,或者小镇为何允许它发生。他只能描述他所看到的,把解释留给别人。
叙事角色与意义
索罗古德在叙事中充当了一个活档案,一个直接连接德里镇暴力过去的纽带,证实了迈克的研究,并确认了恐怖的周期性。他的证词是说服迈克必须召唤失败者俱乐部回德里镇的关键证据之一。更重要的是,索罗古德体现了小镇本身的悲剧——一个目睹了可怕事情的人,知道有些东西严重不对劲,但却花了一辈子不去谈论它,接受它作为事物的本来面目。他最后昏昏欲睡地承认他“此后偶尔见过”小丑,既证实了迈克最坏的恐惧,也提醒人们这个实体在德里镇活跃的时间比任何人愿意承认的都要长得多。索罗古德在迈克采访后不久去世,带走了他的知识,但他的证词保存在迈克的笔记本中,是失败者俱乐部需要理解他们所面对的东西的关键拼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