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塔·鲍伊

格蕾塔·鲍伊是1958年夏天德里镇社会图景中一个次要但令人难忘的人物。她来自西百老汇的一个富裕家庭,住在一栋绿色木瓦屋顶、带有锥形塔楼的房子里,侧院摆放着柳条家具和槌球套装,还有一名园丁总是怀疑地注视着路过的孩子。她的家庭地位使她稳稳地跻身于镇上的精英儿童之列,这是一个与贝弗莉·马什居住的下主街破旧公寓完全不同的世界。格蕾塔与另一个富家女萨莉·米勒的友谊因共同的邻里关系和社会地位而巩固;本·汉斯科姆形容她们是“一对自负的鼻涕虫”,他站在自己局外人的角度观察到了她们对贝弗莉的蔑视。

社会残忍与阶级对抗

格蕾塔的主要叙事功能是对贝弗莉实施阶级特权带来的随意、日常的残忍。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当道格拉斯太太分发成绩单时,萨莉·米勒叽叽喳喳地对贝弗莉说她希望她能及格,贝弗莉则冷漠回应。萨莉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淑女不该说这种话”——然后立刻转向格蕾塔,这个姿态表明了她们的联盟和贝弗莉的被排斥。本·汉斯科姆注意到西百老汇和下主街之间的巨大距离,这种距离不是以英里衡量,而是体现在贝弗莉廉价的毛衣、过大的救世军裙子和磨损的便士乐福鞋上。格蕾塔和萨莉,带着她们烫过的头发和漂亮的衣服,代表着一个贝弗莉永远无法进入的世界。

槌球游戏与埃迪的迷恋

一个夏日,埃迪·卡斯普布拉克路过鲍伊家的房子时,瞥见格蕾塔在后院草坪上打槌球。她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汁和一支槌球槌,金发垂落在蓝色裙裤的肩膀上,晒黑的肩膀看起来“美极了”。那天埃迪有点爱上了她,但当他怯生生地举手打招呼时,她没有看见他——或者选择视而不见。他继续往前走,没有怨恨,明白像格蕾塔这样漂亮的女孩永远不会邀请像他这样的孩子参加她周六下午的槌球游戏。这一刻凝固了格蕾塔所代表的社会鸿沟——在这个例子中,她并非主动恶意,但她对地位低于自己的人视而不见,这本身就是一种残忍。

晚年与死亡

几十年后,当埃迪在1985年回到德里镇时,他曾考虑走到西百老汇再看看那些老房子,但最终决定不去。他不想看到格蕾塔头发灰白、臀部和双腿因年龄而变粗的样子。将她作为那个漂亮、不可触碰的女孩的记忆保留下来,比面对时间流逝的现实更安全。埃迪在废弃的追踪者兄弟卡车仓库附近散步时遇到了格蕾塔的鬼魂,这证实了她的死亡——她以一个半边脸腐烂的尸体形象出现在他面前,半边脸不见了,蛆虫在翻腾的红肉中爬行,告诉他她十八岁时死于车祸,喝醉了酒并服用了红丸。她拿着一个绿色气球,上面写着“哮喘药导致肺癌!中心街药店敬赠。”这个怪诞的幻影,融合了她少女时代的美丽与暴力的死亡,是“它”的显现之一,利用格蕾塔熟悉的面孔在荒原中恐吓埃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