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基·李
里基·李在内布拉斯加州赫明福德家园边缘的红轮路边酒吧当酒保,这个小镇小到它的商业区让邻近的斯韦德霍姆看起来像纽约市。他是本·汉斯科姆每周例行活动中的常客——每个周五晚上本会来喝两杯啤酒,每个周六喝四五杯,总是在啤酒杯下留下同样的五美元小费。多年来,里基·李已经习惯了这些拜访,本已经成为他最喜欢的顾客——不仅因为每周稳定的十美元和每个圣诞节在酒杯下留下的五十美元,更因为这个人本身的陪伴,里基·李认为这是值得的陪伴,在这种谈话总是廉价的下等酒吧里实属罕见。
电话之夜
1985年5月28日晚上,里基·李惊讶地看到本·汉斯科姆在一个工作日晚上走进红轮酒吧。本脸色苍白,心不在焉,当里基·李伸手去拿奥林匹亚啤酒龙头时,本阻止了他。里基·李放下酒杯走回来,被本脸上的表情吓到了——不是怯场或生病,而是一个刚刚遭受沉重打击的人的表情。本告诉他收到了来自家乡的坏消息,当里基·李问他的酒吧威士忌是什么时,本点了一大杯野火鸡威士忌。里基·李倒酒时,瓶颈碰着杯沿发出咔嗒声,并宣布这杯酒免费。
接着,本展示了他从秘鲁印第安人那里学到的一个技巧——他将生柠檬汁挤进鼻孔,然后一口气喝下三分之一的威士忌。柠檬汁让他的眼睛流泪、脸发红,但威士忌喝下去时他毫无感觉。他重复这个过程,又喝了两大口,然后又是一大口,直到喝完了大部分酒。里基·李吓坏了,试图阻止他,但本坚持说伤害已经造成了。
礼物与告别
本把手伸进背心口袋,掏出三枚车轮银元——1921年、1923年和1924年的——他坚持要送给里基·李的三个儿子。里基·李推辞,但本很坚持。他解释说原本有四枚银元,但很久以前他给了口吃比尔和其他人一枚。里基·李对这些硬币很着迷,知道仅纯银价值就远超面值。
本喝干了酒杯,虽然按理说他应该醉倒在地,但他的眼睛依然清醒。他告诉里基·李他今晚要飞走——不是自己开飞机,而是坐联合航空。当里基·李问他去哪里时,本若有所思地低头看着肚子上的旧伤疤——那是他们小时候亨利·鲍尔斯刻下的字母“H”——然后说他回家。他把银元给了里基·李的孩子们,然后溜进了夜色中。
后续
里基·李看着本的凯迪拉克驶出泥土停车场,尾灯沿着63号公路渐渐变成红点。女服务员安妮责备他让一个喝了整整一大杯酒的人开车离开,但里基·李摇了摇头。他告诉她他不认为本会自杀,尽管他今晚的样子,也许自杀对他来说更好。他补充说,他认为他们再也见不到那个老伙计了。
里基·李的恐惧源于一段记忆——当地有名的酒鬼格雷沙姆·阿诺德,有天晚上来到红轮酒吧,像苦薄荷糖一样甜蜜,请大家喝了一轮酒,然后回家在楼上壁橱里用皮带自缢了。本·汉斯科姆那晚的眼睛看起来有点像格雷沙姆·阿诺德的眼睛。里基·李向耶稣祈祷,希望自己永远不会像本那一刻看起来那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