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
安妮日记德国在安妮·弗兰克的日记中,既是她家人早年生活的一部分,也是那个政权的源头;该政权摧毁了犹太人在被占领的荷兰过普通生活的可能。德国并非叙事中的单一场景——它关联着童年记忆、家庭迁徙、躲藏期间听到的消息,以及日记所记录的政治威胁。其意义在于,家族的过去与环绕他们当下的危险之间,逐渐扩大的联系。
家族的故乡与逃离
安妮于1929年出生,在美因河畔法兰克福生活到四岁。她的姐姐玛戈特于1926年出生在那里。1933年,由于全家是犹太人,他们的父亲迁往荷兰,出任荷兰藏身处办公楼的藏身处办公楼的Opekta公司公司公司的董事总经理。母亲于九月随后前往;安妮和玛戈特暂时留在亚琛的祖母身边,之后才与父母团聚。因此,德国最初在日记中通过离别与迁徙出现——孩子们的早年生活,一头连着被留在身后的亲属,一头连着荷兰的新家。
一家人离开德国,并未斩断他们与留在德国的亲属之间的联系。安妮回忆说,她在德国的亲属正遭受希特勒反犹法令的迫害。1938年反犹暴行之后,母亲的两个兄弟逃离德国,在北美找到庇护。他们年迈的母亲则搬来与弗兰克一家同住。在这段叙述中,德国早已与迫害联系在一起;后来荷兰遭到占领,同样的危险便直接影响了安妮的日常生活。
迫害与躲藏
德国入侵并占领荷兰后,安妮描述了犹太人的自由如何因一系列限制而逐渐缩减。犹太人必须佩戴黄色犹太星章,不得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进入许多公共场所或参加一般社交活动;他们还受到宵禁限制,购物地点和上学安排也受到限制。日记呈现的不是遥远的政策,而是日常选择的空间不断收窄。安妮记下一位同学的担忧——几乎什么事都可能被禁止。这句简短的话,表现了管制如何彻底渗入日常生活。
到1942年,威胁已迫在眉睫,弗兰克一家必须采取行动。他们几个月来一直把家具和衣物搬出公寓,原计划于7月16日躲藏起来。玛戈特收到征召通知后,他们把计划提前了十天。一家人带着装有课本和购物用品的袋子穿过街道,黄色犹太星章显露在路人眼前。他们的藏身处位于安妮父亲工作的办公楼内。由此,德国对日记的影响体现在一个具体的地点变化上——迫害威胁使留在外面不再安全,一家人只得离开家,开始隐蔽生活。
来自秘密附楼的德国消息
躲藏之后,安妮无法亲眼观察欧洲各地的事态。她的日记通过来访者带来的消息和广播,将封闭的藏身经历与外界区分开来。弗里茨·杜塞尔到来时,向藏身者讲述了朋友和熟人被带走的消息。安妮描述了夜间搜查——军车驶过街道,整家人被带走;若在一处地址找不到目标,搜查者便可能转去别处寻找。她还写到人们被押走,其中包括儿童和老人。这些段落记录的是她在藏身期间听到的消息,并非声称每一件事都是她亲眼所见。
安全与知情之间的落差令人痛苦。安妮明白,藏身者有幸免于眼前的危险,但她想到自己睡在温暖的床上,而关心的人或许正在受苦,便感到内疚。后来,她记下家庭被拆散的情形,以及人们回家后发现房屋已被封锁、亲人已不知去向的情况。此类消息拓宽了日记的关注范围,使其超越秘密附楼,却仍紧扣被困其中的人们。德国是危险背后的势力;日记作者只能听闻这危险,却无法阻止它。
战争、传闻与不确定性
日记也随着军事局势的变化记录德国。1943年9月,安妮记下意大利停战,并报道德国军队占领了意大利北部。消息通过收音机和报纸传来,使战局变化成为秘密附楼日常谈话的一部分。这些消息并未带来明确的安全保障——其他地方的事态改变了藏身者的预期,但他们依然受困,前景未明。
1944年,关于盟军可能在荷兰登陆的消息引发了焦虑的猜测。报纸讨论德国军队是否可能通过水淹荷兰来防守,并在地图上标出可能的淹没区域,其中包括阿姆斯特丹大片地区。秘密附楼的居民讨论街道若被水淹,他们该怎么办。安妮还提到一种威胁——撤退中的德国人可能封锁被占领土,而不让其他人逃离。这些都是由公开言论引发的恐惧与推测,并非日记所称已经发生的事件。其重要之处在于,解放的希望与危险可能进一步加剧的担忧并存。
德国军队占领匈牙利时,安妮记下当地大量犹太人如今面临危险。这一篇日记将另一个国家的犹太人纳入藏身者关切的范围,尽管秘密附楼自身的处境仍岌岌可危。到了六月,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的消息带来希望的高涨。安妮描述了藏身者的兴奋,以及朋友们或许正在赶来的感受;但预期中的解放仍无定数,她也意识到前方可能还有更多苦难。德国仍是他们渴望逃离的压迫来源,而战局变化带来的是获释的可能,并非尚未实现的保证。
日记及其身后流传
德国也属于这部日记的创作史。安妮从1942年6月12日写日记至1944年8月1日。1944年,她听说流亡荷兰政府希望征集德国占领时期的生活记录后,开始修订日记。她计划将自己的文字编成一本书,一边编辑原始日记并根据记忆补充内容,一边继续写日记。因此,留存下来的记录既有即时记述,也包含有意进行的后期修订。要理解占领经历如何传达给读者,这一区别至关重要。
1944年8月4日,八名藏身者被捕后,他们的日记在房间里被发现,并由米普·吉斯妥善保管。战争结束后,她将日记交给安妮的父亲奥托·弗兰克;他从安妮的原始版本和修订版本中选取内容,编成首个出版版本。后来的版本则恢复了其他段落。前言解释了这一出版历程,包括安妮的两个版本之间的区别,以及她父亲所作的编辑选编;它并未将日记视为一份从未改动的单一手稿。因此,德国在这本书中具有双重地位——它是安妮所记录的迫害的核心背景,而占领则是赋予她私人文字持久公共意义的历史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