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阿姆斯特丹就读的犹太学校

安妮日记

犹太学校是德国占领时期安妮·弗兰克在阿姆斯特丹就读的学校,当时规定犹太儿童必须进入犹太学校。在她的日记中,这所学校既是求学、友谊和青春成长的场所,也是反犹规则如何改变普通生活的具体标志。安妮在含泪告别原学校后进入该校;在犹太学校,她与雅克·范马尔森结为好友,并在种种限制之下继续校园生活,而这些限制愈发将她首先界定为犹太人。

求学与转学

安妮的求学经历始于蒙台梭利幼儿学校,她在那里读到六岁,之后升入一年级。六年级时,她的老师是学校校长库珀鲁斯夫人。学年结束时,师生告别,双双落泪——安妮已获犹太学校录取,她的姐姐玛戈特·弗兰克也在那里就读。

转学源于一项新规定——犹太儿童必须进入犹太学校。安妮并非自动获准入学。原本预计她会留在蒙台梭利学校读七年级,但经过多番劝说,埃尔特先生同意有条件地录取她和莉丝·戈斯拉。莉丝通过了该学年,但仍须重考几何。这些情况说明,犹太学校不只是一个择校结果——安妮之所以进入这所学校,是因为占领政策压缩了犹太学生可选择的范围。

校园生活与友谊

犹太学校成为安妮与校友交往变化的场所。她早已与汉内莉·戈斯拉和桑妮·莱德曼相熟,三人曾被同学形容为“安妮、汉妮和桑妮来了”。安妮开始在犹太学校上学时认识了雅克·范马尔森;到生日时,她称雅克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汉内莉和雅克与安妮同班,她们还和伊尔泽·瓦格纳一起,在体育课后陪安妮回家。

学校生活仍有寻常的乐趣,也有种种限制。生日那天,安妮在课间把饼干分给老师和同学,随后和全班一起上体育课。由于她的肩膀和臀部容易脱臼,她不能参加活动;不过,作为寿星,她为其他同学选了排球。后来同学们围着她跳圈舞,并唱起《生日快乐》。这些细节留存了学生生活的日常面貌,也映照出学校被单独划分的地位所体现的、超越课堂的强制性隔离。

隔离与更广泛的背景

犹太学校的作用,与荷兰对犹太人逐步施加的种种限制密不可分。德国于1940年5月占领荷兰后,反犹法令要求犹太人佩戴黄色犹太星章,并限制他们购物、出行、求学和安排日常活动的地点与方式。要求犹太儿童就读犹太学校的规定,正是这一更广泛制度的一部分。安妮的朋友雅克用一句话概括了当时的气氛:“我现在什么都不敢做了,因为怕那是不被允许的。”

这种强制隔离并未抹去安妮记录下来的犹太生活的丰富面貌。后来在藏身处,居民们用几件小礼物和蜡烛庆祝光明节;由于蜡烛短缺,蜡烛只点了十分钟。范丹先生做了一座木制烛台。日记中对这类仪式的记述,与学校隔离和迫害的记录并列。在另一篇日记中,安妮感叹犹太人被当作“没有任何权利、却有千百种义务”的人对待,同时坚持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重新成为人,而不只是犹太人。因此,犹太学校属于一个更大的历史脉络——外界强加的身份类别左右了教育和日常生活,而个人、文化与国家归属仍然更加复杂。

从求学到流亡

安妮后来的反思将犹太身份和求学经历与家园及归属问题联系起来。她写道,地下圈子里有人认为,那些在战争前移居荷兰、后来又被送往波兰的德国犹太人,不应在希特勒倒台后获准返回。这个前景令她不安,因为荷兰曾为她的家人提供庇护。她表达了自己对荷兰的热爱,也表达了持续的希望——尽管担心犹太人会再次被迫离开,她仍希望荷兰能成为自己的祖国。

日记记述的更广阔历史,为求学岁月划下沉重的终点,但并不意味着犹太学校本身是她后来遭遇的地点。1944年8月4日,藏身于秘密附楼的八人被捕;他们先被押往阿姆斯特丹的一所监狱,随后被送到韦斯特博克。1944年9月3日,他们乘上离开营地的最后一列运输车被驱逐,三天后抵达奥斯维辛。回望这一结局,犹太学校仍记录着安妮人生中更早、也更为人熟悉的阶段——课程、考试、老师、生日仪式和友谊,都发生在一个逐步剥夺犹太儿童共享普通公共机构权利的制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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