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问题

宽恕

饮酒问题使大卫·亨尼格显得既有自知之明,又不可靠——他认出了自己推理中那套熟悉的借口,却仍在准备长途驾车时饮酒,后来还否认在致命车祸前喝过酒。小说将酒精与他应对压力的方式、乔·亨尼格日渐加深的担忧,以及理查德·加洛韦的怀疑联系起来,同时没有解开大卫在车祸发生时是否喝过酒这一疑问。

身份与证据

饮酒问题最明确的证据来自大卫本人。乔问他是否该喝酒时,他把葡萄酒说成“苍蝇尿”,并坚持说喝一杯会让旅程轻松些。他随即承认,这是每个酒鬼都会用的蹩脚借口。这番话不只是随口打趣——大卫能认出这种说法是一种众所周知的自我开脱,却仍用它为饮酒辩护。

这一称呼也来自与这对夫妻关系亲近的人。理查德向一位美国人描述自己的英国朋友,说这两人当中,男伴是个酒鬼,还补充说自己不该让他们开车。他的说法是第三方的评价,并非临床诊断,但这证实大卫的饮酒在他的社交圈中有目共睹,也会影响他人对其安全和行为的判断。大卫的自我描述与理查德直截了当的概括共同确立了这一问题,但没有说明其由来、持续时间或是否接受过治疗。

驾车途中的饮酒

这趟旅程让饮酒问题立即产生了实际影响。在萨拉姆餐馆,大卫和乔在露台上吃柠檬塔吉锅,并分享了一瓶冰镇的布莱姆葡萄酒。此前,大卫因除了佩莱格里诺柑橘汽水之外没有别的饮料而感到沮丧;此时,他默默地对葡萄酒表示欢迎。乔随后轻声问他是否该喝酒,并指出酒精度有百分之十四,而且他还要再开五个小时的车。

大卫把这杯酒说成一种工具,声称它会让旅程轻松些。乔认出这是熟悉的借口,说自己不该让他喝,还叫他“绊脚笨蛋”。他回答说,反正他还是会喝,因为路上空无一人。这段对话暴露出认知与克制之间的差距——大卫说出了这种自我开脱,听见了乔的反对,却仍把道路清静当作继续饮酒的许可。这说明他对饮酒的判断存在风险,但并未证实这杯酒导致或促成了后来的车祸。

车祸后的怀疑

车祸发生后,理查德对饮酒的担忧影响了他对大卫的反应。他确信大卫在路上喝了酒,也担心摩洛哥警察不会对酒精呼气测试网开一面。他问大卫发生了什么事时,大卫说飞扬的沙尘挡住了视线,卖化石的人走到了车前,而他和乔担心遭遇劫车。他的说法描述了车祸经过和两人的恐惧,却没有消除理查德对酒精的怀疑。

大卫的身体状况加深了理查德的担忧,却没有解答疑问。大卫换上干净衬衫时,双手抖个不停,连扣扣子都很吃力。理查德起初催他去吃晚饭,告诉他和乔他们也是受害者,随后私下问他先前是否喝过酒。大卫不以为然地否认了这一说法。这一连串情节让两种可能性并存——理查德认为大卫喝了酒,大卫则予以否认。叙述没有把怀疑变成证据;大卫关于沙尘和路边卖化石者的说法,也没有抹去那些独立表明他有饮酒问题的迹象。

反复出现与后果

早餐自助餐时,众人再次谈起这一担忧。乔说她看见大卫抓起一杯饮料就大口灌下;她还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她的观察给这一模式提供了具体的身体迹象,也促使她发誓再也不以这种方式和这对夫妻同行。理查德也赞同,最好还是与他们保持距离。因此,饮酒并非只出现在大卫为路边那顿饭上的饮酒行为所作的辩解中——后来在另一处场合,这一问题仍清晰可见,并损害了这对夫妻在朋友心中的地位。

在这些情节中,小说区分了饮酒问题确实存在这一事实与某次具体事故的成因。大卫的话显示他有所察觉,却无法控制;乔的干预既体现担忧,也流露出挫败;理查德的怀疑则影响了他处理事后情况的方式。小说反复写到一杯酒、一条空荡的路、一只颤抖的手,以及对先前饮酒的否认,使酒精成为车祸周边道德压力的一部分。然而,现有证据仍未能确认那个关键事实——大卫在撞击发生前是否喝了酒——而是让它处于争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