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利斯与约翰内斯的战友情谊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费德利斯·沃尔德沃格尔与约翰内斯有着战时战友情谊,这份情谊最鲜明的体现发生在约翰内斯死后——费德利斯把死讯带给约翰内斯的未婚妻伊娃·卡尔布,并通过娶她履行对朋友的承诺。这份羁绊不只是回忆或军中情谊。它影响着费德利斯对待伊娃和她腹中未出生孩子的方式,尽管他的悲痛和他对她自身的爱,使忠诚的意义变得复杂。
战时情谊与失去
费德利斯与约翰内斯共同熬过战争,经历种种磨难;费德利斯认为,这些经历已耗尽一个人所能承受的一切。约翰内斯是费德利斯最好的朋友,而费德利斯对他的忠心延续到了战场之外。约翰内斯在战后徒步回家途中死去,费德利斯记得那一刻伴随着断续破碎的乐音;这份丧失是亲密而私人的,并非战斗中又一名寻常的阵亡者。
战争也改变了费德利斯。炮火之下,他能在近处炮弹爆炸声和伤兵惨叫声中沉睡,保持着自律的静止状态,与周围士兵拉开距离。他的沉静被描述为逐渐深化成一种安详的暴烈。这样的生存状态与他对约翰内斯的柔情形成对照,使这份友谊格外沉重——这个学会忍受杀戮的人,把朋友的死承受为无法化约为其他事物的个人悲痛。
纪念章与告知伊娃死讯
费德利斯前往欧伦街十七号寻找伊娃·卡尔布。他一直保存着约翰内斯送给她的纪念章,里面有一张伊娃的手工着色肖像;他走近她那所失修的房子时,这件纪念物就放在他夹克的胸前口袋里。伊娃开门时,他凭借那幅小像认出了她。她坦率的目光穿透了帮助他熬过战争的训练有素的僵硬神情。
伊娃要求他说实话,费德利斯便告诉她,约翰内斯——她的恋人、未婚夫和预定的丈夫——已经去世。她深深吸了一口不稳的气,承受着这消息,随后朝他倒去。费德利斯接住她,小心地扶住她;直到那时,他才意识到她已经怀孕。后来他相信,在他扶住她的那一刻,孩子在她子宫里动了一下,使约翰内斯之死的消息与其后将组成的家庭的萌芽联系在一起。
将承诺化为婚姻
费德利斯与伊娃在门口等候时,决定做他早已知道自己必须做、也曾向约翰内斯承诺过的事——娶伊娃。她答应后,两人的亲吻交织着截然不同的情感。费德利斯尝到了对约翰内斯的悲痛;他曾在约翰内斯死后亲吻他的额头,仿佛哄一个小弟弟入睡。他也在伊娃身上感受到一种甜意,其中带着森林蜂蜜的苦涩。这个承诺源于忠诚,但这段关系并未止于履行义务。
他们的婚礼简陋仓促,伊娃腹中已经怀着孩子;这个孩子是在战争最后那段绝望时期受孕的。新婚之夜,费德利斯感到孩子在动。这次亲密相处改变了他对自身生活的感受——他回到家时的情绪逐渐平息,变成了对自己幸存下来的难堪;但与伊娃的亲密让他走出一直置身其中的危险静默,并意识到自己注定要去爱。
忠诚、悲痛与爱情
与伊娃结婚后,费德利斯仍然带着那枚纪念章。去火车站的路上,他轻拍自己的心口;纪念章就放在西装翻领下方。他既为自己对伊娃的爱而欣喜,又为此感到恐惧。他当初因对垂死朋友的承诺而娶她,但他对她的依恋已成为属于自己的爱情,指向伊娃,也指向孩子脆弱的未来。因此,这段友谊留下的遗产并非要求费德利斯取代约翰内斯,而是一份引领他走进新家庭的承诺,同时也为悲痛与新生的感情并存留下空间。
这段关系也与故事中的其他亲密关系形成鲜明对照。德尔芬发现西普里安和一名男子在一起后,两人最终明白,即使他们不会成为恋人,彼此的情谊依然深厚而亲近;西普里安让她扪心自问,为什么喜欢和男人在一起,德尔芬也逐渐感到与他有一种亲属般的情谊。费德利斯与约翰内斯之间的关系,则主要通过战友情谊、死亡,以及费德利斯为伊娃履行的承诺留存下来。这些关系共同否定了亲密关系只有一种形式的观念——友谊、性欲、照料、悲痛与责任可以彼此交叠,却不能相互替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