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德利斯与皮特从竞争到和解

屠夫的歌唱俱乐部

费德利斯·沃尔德沃格尔与皮特·科兹卡的关系,从雇主与雇员发展为友好的竞争者,继而因皮特的狗霍屯督而陷入激烈争执,最终借助音乐走向和解。他们的竞争源于彼此不同的经营方式,也源于费德利斯不断把玩笑延续到令人不快的地步;皮特加入费德利斯创办的歌唱俱乐部后,两人才恢复友谊。

从雇主到竞争者

皮特·科兹卡最初雇用了费德利斯;费德利斯开设自己的店铺后,皮特便成了他的主要竞争者,也是他在阿格斯唯一的竞争对手。皮特为人和善,却不苟言笑;他低成本的经营方式也常使人手不足。两人早期的竞争仍然友好,主要通过恶作剧和互相吹嘘表现出来。费德利斯从未隐瞒自己打算独立开店,皮特起初也平静地接受了他的离开。

费德利斯用银行贷款,以及出售自己在路德维希斯鲁一栋家族房产中所持份额所得的钱,筹措开店资金。他在阿格斯另一端买下一处旧农庄;只要仍留在镇上,那便是离科兹卡一家最远的地方。他在农舍旁建起店面。最初,这一选址显得像是体谅而非挑衅——两家店铺相隔一段距离,而且费德利斯开业时,阿格斯似乎有足够的生意容纳两家店。后来,主要公路改道,车辆开始直接经过费德利斯的新店,但商业利益并非两人冲突的根本来源。

霍屯督与逐渐升级的玩笑

两人更私人化的分歧涉及狗。费德利斯认为狗的忠诚大多出于私利,皮特则相信狗的忠心源于爱。皮特和妻子弗里齐饲养纯种松狮犬;他们最珍爱的种犬霍屯督体型庞大、性情难以捉摸,它到费德利斯的店里来,使这场抽象争论变成了实际较量。费德利斯把肉铺的边角料分给狗、流浪者和贫困居民,而不是把每块碎料都留给收购商。霍屯督开始穿过镇子来吃这些东西,这让费德利斯格外得意——皮特珍爱的狗似乎证明了费德利斯的看法,因为它追随的是食物。

起初,费德利斯用边角料款待霍屯督,还给它一根大牛骨带回家。随后,他爱开玩笑的一面占了上风。他给狗的剩料越来越不受欢迎,其中包括一根仔细修整过的小母牛脊骨。霍屯督拖着骨头穿过阿格斯,带到科兹卡家店铺附近啃咬。皮特试图管住狗,先用绳子,后来又用铁链,但霍屯督两次都挣脱了。它叼着更多残骨回到费德利斯的店里,玩笑也因此继续;直到皮特试图从狗嘴里拿走一颗渗着液体的公猪头骨时,被咬得很重。希奇医生为皮特治疗,但皮特没有责怪自己的狗;他认定是费德利斯败坏了霍屯督的忠心,并决心报复。

后来,弗里齐终于要求皮特处理狗带到他们店里的那些脏东西。皮特收集起骨头,开车前往沃尔德沃格尔肉铺,打算把它们留在店外。他发现店铺关着,便想象费德利斯生意兴隆,才有钱去度假。嫉妒和受背叛之感促使皮特把事态推得远超最初的恶作剧——他进入沃尔德沃格尔家的住所,把腐烂的骨头放进费德利斯和伊娃的卧室,塞到他们的白色羽绒被和刺绣床单下面。这侵犯了家中刻意维持的界限——把日常生活的洁净与肉铺分开。此后,伊娃一直对科兹卡一家心怀不满。

尽管如此,费德利斯还是不肯让玩笑就此结束。即使皮特的报复已经让两人的较量变得私人化,他仍让霍屯督带着一个月攒下来的、串成一条的鸡爪回家。霍屯督屡次逃走又回来,最终促使科兹卡一家造了个铁丝围栏;围栏偶尔会失效,但大多时候能困住它。这场争执也引来更多旁观者——镇上的人看着霍屯督叼着礼物穿街而过,伊娃则告诉其他女人,正是这只狗害得费德利斯不得不戴上护膝,还要忍受护膝的调整。有一段时间,阿格斯仿佛被两家肉铺分成两派;费德利斯和皮特受损的友谊也成了镇上的谈资。

通过歌声和解

关系的修复以间接的方式开始。费德利斯怀念自己在路德维希斯鲁参加过的歌唱俱乐部,于是在屠宰间创办了一个新的俱乐部;高高的天花板把歌声反射回歌者身边。俱乐部成员跨越了寻常的社会界限,其中有镇上的居民,包括警长、医生、银行家、私酒贩子和罗伊·瓦茨卡。皮特热爱歌唱,缺席俱乐部令他难以释怀;他甚至告诉弗里齐,如果费德利斯没有先把那些嗓音好的人聚在一起,他就会自己另办一个俱乐部。

最终,皮特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来到一次俱乐部聚会。费德利斯没有显露怨恨,两名屠夫一起唱歌时,他们的争执几乎就此平息。歌唱俱乐部因此做到了围绕霍屯督的较量无法做到的事——它让皮特得以加入费德利斯召集的人群,也让两人通过共同参与而非正式了结争端,逐渐修复关系。尽管人们仍谈论了一阵这场竞争,它的怨气最终还是渐渐成了过去的事。

关系的意义

这段友谊的破裂源于对忠诚的不同信念,又因费德利斯在玩笑伤人后仍停不下来而加剧。皮特把霍屯督对边角料的依恋理解为费德利斯从自己身上夺走了某种私人情感;费德利斯则把狗的行为当作狗会见利而行的证据。两人的误解把普通竞争变成报复,而被带进卧室的骨头更使冲突越过了商业界限,也侵犯了家庭生活的界限。

最终的和解并未抹去这段过往。相反,歌唱提供了一种共同的活动,让竞争可以让位于合作——两人一起唱歌,皮特也能够回来,而无须先在关于狗的争论中取胜。因此,他们的关系为阿格斯镇反复遭遇的震荡与隐秘伤害提供了一个局部的对照。阿格斯无法免于冲突或失去,但人们仍能通过一个共同聆听、一起歌唱的地方,重新建立情谊。